我听见他阴沉的冷笑:“一个晦气的哑巴,有什么资格祝福我?”
“宁稚晚,下次再敢叫我姐夫,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他将那张擦过的白色手帕丢在我脸上,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后,转身就走。
我看着那个毫不留恋的背影,心脏抽痛,眼泪无意识滑落。
沈宴琛厌恶我,已经厌恶到连姐夫也不允许我叫了吗?
白色的手帕沾满沈宴琛的气息。
我死死咬唇,半晌,竟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条手帕放进了口袋。
——这是自那年的耳光之后,沈宴琛第一次送我的东西。
就算是羞辱,我也舍不得这点温暖。
可我绝不会想到。
十分钟后。
我会被人用这张手帕,死死蒙住双眼,猛地往无尽黑暗的巷口拖去。
“!”
刺鼻的药物瞬间钻入鼻腔。
陷入惊惧昏迷前,我听见一道不怀好意的陌生男声——
“老大,就是她!赶紧按宁小姐的吩咐绑起来……”
2
我被绑架了。
绑架我的那群人,把我关在了一个废弃的郊区仓库。
直到两个月后。
新闻报道才蝗虫般播出我的消息——
“今头条!失踪两月的宁家养女宁稚晚,竟昏迷不醒地被扔在了十字路口!”
在路人猎奇兴奋的手机闪光灯下。
我被黑衣保镖盖住身体和脸,狼狈地抱去了医院。
刚醒来时,我的第一反应是挣扎和尖叫。
因为在被绑架的那一个月里,我经历了般的殴打和折磨。那些人用绳子绑住我,让我跪下来学狗爬,骂我是贱命一条。
我尝试过求救,却没有丝毫作用,因为我是个哑巴。
哑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
于是我神经质地缩在病房里,顶着发臭的头发和身体,不肯让任何医生触碰。
他们的手和眼神,全都让我感到害怕。
直到我的养父养母到来。
养母一看见我的模样,瞬间痛心大哭,毫不嫌弃地抱住我的身体:“稚晚,我的稚晚啊!是妈妈来迟了,妈妈对不起你……”
养父也眼眶通红地侧过头,声音沙哑:“稚晚,听话,让医生看看你好吗?”
姐姐宁韵芝更是捂住嘴,忍不住哽咽:“妹妹,不用害怕了,我们都在呢……”
熟悉的亲人和怀抱,终于让麻木不堪的我,骤然从噩梦里挣脱。
是啊,至少,我还有家人在。
我不是一无所有的,对么?
在宁家众人的陪伴下,我颤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接受了清理和检查。
医生走后,养母抱着我,半晌,为难又哽咽地开口:“稚晚……”
我蜷缩在她温暖的怀里,疑惑地歪了歪头。
然后抬起布满青紫的手臂,缓缓打着手语:“妈妈,怎么了?”
养母咬住唇,许久,神情愧疚地转过头,没有说话。
见状,宁韵芝深吸口气,才眼眶通红地开口:“稚晚,是这样的。”
“昨晚你被……丢在街上的照片流传很广,我们宁家本来就被那些豪门看不起,不能再传出你被绑匪折磨的消息。”
“为了家里的名声,我们决定对外宣布,是你任性离家出走了两个月,才会不小心被坏人欺负……”
话音落下。
我霎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