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浑身发抖：“那我呢？孩子呢？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他皱眉，“你躺床上休息就行，又不用什么重活。孩子饿了喂，哭了抱抱，有什么难的？”
婆婆这时候从门口探进头来：“就是，我们那时候生完三天就下地活，哪有这么娇气。你这都躺了一个星期了，也该自己带了。”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像看两个怪物。
“我顺转剖，伤口还没愈合……”
“伤口总会好的嘛。”婆婆摆摆手，“年轻人，别太娇气。”
陈凯已经把行李箱拉上了。
“行了行了，别磨叽了。车快到了，我们走了啊。”
他走过来，在我床头柜上放了五百块钱。
“这钱你拿着，点外卖或者让楼下超市送菜。够你吃几天了。”
我看着那五百块钱，忽然笑了。
我问他：“陈凯，你还有良心吗？”
他愣了一下。
“我嫁给你五年，给你洗衣服做饭，给你生孩子。我怀孕六个月，挺着肚子伺候你全家。我顺转剖，遭了两遍罪，伤口还没好。孩子才十天，夜里哭得我整宿整宿睡不着。你现在，拿五百块钱，让我点外卖，然后你自己去旅游？”
他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硬起来。
“林晚，你别这么矫情行不行？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就你金贵？”
婆婆在旁边帮腔：“就是，我们陈凯对你够好的了，工资都交给你，房子也是你名字，你还想怎么样？供着你？”
公公也嘴：“你这媳妇，太不懂事了。儿子孝顺父母，天经地义，你拦着嘛？”
我看着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忽然觉得，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好。”我说，“你们去吧。”
陈凯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那……那我们就走了啊。”
我点头：“走吧。”
他拖着行李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我坐在床上，抱着孩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门关上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他正睡着，小嘴一嘬一嘬的。
眼泪掉下来，砸在他脸上。
他皱了皱眉，没醒。
那天下午，我刷到了婆婆的朋友圈。
九宫格照片，定位：昆明长水机场。
第一张：婆婆在飞机前比耶，配文“儿子孝顺，带我们坐飞机啦！”
第二张：陈凯给爸妈拍照，配文“好儿子，一路上都照顾我们，暖心！”
第三张：一家三口在吃米线，配文“云南第一餐，好吃！”
后面几张，云南当地景色。
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