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我听见客厅里传来吕笑笑的声音。
“姐姐，你收拾好了吗？我能进去看看我的房间了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和理所当然。
紧接着，是姜柚宁冷淡的声音：“这是我的房间。”
“很快就是我的了！”吕笑笑哼了一声，“爸爸说了，你是假的，我才是真的！你这个冒牌货，占了我的东西十六年，现在该还给我了！”
话语尖酸刻薄，毫不留情。
我握紧了拳头。
这就是她“怯生生”的另一面吗？
房间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
我立刻冲了出去。
只见姜柚宁房间门口，她和吕笑笑正对峙着。
地上，是一个打碎的陶瓷娃娃，那是姜柚宁最喜欢的摆件。
“你什么！”姜柚宁的眼睛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谁让你挡着我的路！”吕笑笑双手抱在前，一脸的蛮横，“一个破娃娃而已，回头我让爸爸给我买一百个！”
“你给我出去！”姜柚宁指着门外，第一次表现出如此激烈的情绪。
“你吼我？你一个冒牌货敢吼我？”吕笑笑也提高了音量，伸手就要去推姜柚宁。
“住手！”
我厉声喝道。
吕笑笑被我吓了一跳，悻悻地收回手。
我走到她们中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然后抬头看着吕笑笑，眼神冰冷。
“向她道歉。”
“什么？”吕笑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妈，你让我跟一个冒牌货道歉？她吼我！”
“我让你道歉。”我一字一句地重复。
我的眼神让她感到了害怕。
她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行了吧。”
敷衍至极。
我没有再理她，而是拉起姜柚宁的手。
“别理她，我们出去。”
我拉着她走出别墅，不顾身后吕笑笑气急败坏的叫喊。
我需要一个出门的理由。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我开着车，带着姜柚宁，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驶。
“你想去哪儿？”我问她。
她摇了摇头。
我把车停在路边，从包里拿出那个准备好的文件袋。
“我去寄个东西，你在这里等我。”
我找到最近的一个快递点，将文件袋递了过去，选择了最快的航空件。
当我把那个小小的快递包裹投进邮筒。
咔哒一声。
像命运的齿轮开始重新转动。
04
我将车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地下车库。
这里安保严密，环境清静，最重要的是，离家够远，也够安全。
我需要一个绝对中立和安静的地方，来安置姜柚宁，也安置我自己那颗快要爆炸的心。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姜柚宁看着窗外陌生的环境，声音里充满了戒备和不解。
她大概以为，我带她出来只是为了更快地将她从我的世界里驱逐出去。
我解开安全带，侧过头看着她。
她瘦削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先在这里住两天。”我的声音比想象中要柔和一些，“我……我需要一点时间。”
是的，我需要时间。
我需要四十八个小时，去等一个可能颠覆一切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