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我只是把成绩单收起来，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给他看过我的成绩单。
2.
高一那年寒假，周建国带周雪去三亚旅游。
五天四夜，住的海景房。
我没去。
“机票太贵了，林晚就别去了。”周建国说，“你在家好好学习。”
我妈本来想说什么，被周建国瞪了一眼，又把话咽回去了。
那五天，我一个人在家。
每天早上起来，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做饭，然后写作业。
大年三十那天，我去姥姥家了。
姥姥住在老城区的筒子楼里，房子很小，但是很暖和。
“晚晚来啦。”姥姥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铲子，“饿不饿？姥姥给你炸丸子。”
我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姥姥忙活。
厨房的灯有点暗，姥姥的背影瘦瘦的。
“姥姥，你一个人过年啊？”
“你不是来了吗？”姥姥笑着说，“姥姥有晚晚陪着，不孤单。”
那天晚上，我和姥姥一起看春晚。
姥姥从柜子里翻出一块旧手表，递给我。
“这是你姥爷留下的，走得还挺准。你拿着戴。”
手表很旧，表盘有点发黄，表带是棕色的皮革，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了。
我接过来，戴在手腕上。
“姥姥，我会好好学习的。”
“姥姥知道。”她摸摸我的头，“晚晚是个好孩子。”
高二的时候，周雪要出国游学。
两周，欧洲五国，团费三万八。
周建国二话没说，把钱打过去了。
“林晚，你要不要也去？”我妈试探着问周建国。
“她去什么？”周建国说，“高二了，好好学习，别整那些没用的。”
我坐在房间里，听着客厅的对话。
我已经不生气了。
生气也没用。
高三那年，周雪的成绩越来越差。
周建国急了，又给她报了补习班，请了家教，一个月花掉一万多。
周雪的成绩还是没什么起色。
我的成绩稳定在年级前五。
高考那天，我一个人骑自行车去的考场。
周建国开车送周雪。
考完之后，我查了成绩。630分。
周雪，412分。
周建国的脸很难看。
“林晚考了多少？”我妈问。
“630。”我说。
周建国没说话。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
但是只有一瞬间，他就转过头去，继续安慰周雪了。
“没事，雪雪，咱们可以复读，明年再考。”
周雪哭着说不想复读。
周建国说，那就花钱上个民办的。
民办本科，一年学费两万多，四年下来将近十万。
我考上的是省重点大学。
学费一年五千。
“林晚的学费，你看……”我妈说。
“她不是考得好吗？”周建国说，“让她申请助学贷款，以后自己还。”
我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好。”我说，“我自己贷款。”
周建国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我没什么好不痛快的。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3.
大学四年，我没找家里要过一分钱。
学费是助学贷款。
生活费是我自己挣的。
大一，我去食堂打工，一小时8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