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彩礼。
我把所有金额加起来。
87万。
八十七万。
我盯着这个数字。
然后想起去年过年。
妈妈牙疼了半年，一直忍着不去看。
因为爸爸说：“现在看牙太贵了，等过完年再说。”
过完年，妈妈还是没去。
因为爸爸说：“刚过完年，手头紧。”
手头紧。
87万。
我把手机放下。
拿起来。
又放下。
我不知道陈美玲是谁。
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妈省了一辈子。
她省出来的钱，被我爸给了另一个女人。
第二天，我跟妈妈说要回去上班。
实际上我请了一周的假。
我去了银行。
“你好，我想查一下我父亲账户的关联信息。”
银行说查不了，要本人来。
我去了另一个地方。
房产交易中心。
我查到了一个信息：
爸爸名下，两年前过户了一套房。
过户对象：陈美玲。
那套房在城南，两室一厅，62平。
市价大约五十万。
我爸的五金店值多少钱？
存货加门面加设备，撑死六十万。
他把一套房给了那个女人。
我站在房产交易中心门口，手在发抖。
但我没有哭。
我给一个人打了电话。
“周姐，我想咨询一个法律问题。”
周姐是我大学同学的姐姐，做婚姻家事律师，了十年。
我把情况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小雨，你先别打草惊蛇。”
“我知道。”
“你现在手上有银行流水？”
“有截图。”
“不够。去银行打完整的流水，要盖章的那种。身份证在不在？”
“在。”
“用身份信息去查你爸的名下房产和车辆。另外，你爸的五金店注册信息也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变更过。”
“好。”
“还有。”周姐顿了顿，“你说那个女人收了30万彩礼？”
“是，流水上写的‘彩礼’。”
“那大概率办了酒席。查一下你爸那段时间的消费记录，看看有没有酒店订单。”
“好。”
“小雨。”
“嗯？”
“你妈现在知道吗？”
“不知道。”
“先别告诉她。等证据收齐。”
“我知道。”
我挂了电话。
站在路边，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4.
接下来一周，我请了年假。
白天去查资料，晚上去医院陪妈妈。
妈妈的手术排在下周一。
费用两万三。
我付的。
妈妈说：“等我出院了还你。”
“不用。”
“那怎么行……”
“妈。”我看着她，“你就别省了。”
她笑了笑，没说话。
我没告诉她任何事。
这一周，我查到了以下信息：
第一，爸爸名下原来有两套房。
一套是我们住的老房子，妈妈名字也在上面。
另一套是五年前买的，只写了爸爸一个人的名字。
两年前，那套房过户给了陈美玲。
过户价格：一块钱。
对。
一块钱。
这在法律上叫“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第二，爸爸的五金店，去年变更了股东信息。
新增了一个股东：陈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