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当我写下最后一个翻译字符时,我整个人都虚脱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陈教授踩着点,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他看了一眼我桌上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A4纸,又看了看我那张憔悴得堪比贞子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孺子可教。”
他拿起我的翻译稿,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眼神越来越亮。
“完全正确!连语气助词都翻译得这么精准!苏然同学,你真是个天才!”
我谦虚地摆摆手:“主要还是老师给的工具书好。”
“行了,别谦虚了。”陈教授把翻译稿收好,然后又从他的宝贝布包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
“来,奖励你的。刚出锅的酱肘子,还热乎着呢。”
我看着那个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酱肘子,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三天了!我整整吃了三天的泡面和面包!
我感觉自己上辈子就是个饿死鬼。
我接过酱肘子,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张嘴就啃。
陈教授笑眯眯地看着我,像是在看自家孙女。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教授,那块骨头上,到底写的啥啊?”
“哦,没什么大事。”陈教授轻描淡写地说,“就是商王武丁占卜,问他老婆妇好,生孩子是男是女。”
我:“……”
所以,我熬了三个通宵,差点猝死,就是为了翻译一篇三千多年前的……产前B超报告?
这也太……接地气了吧!
我突然觉得,历史好像也没那么高冷了。
【第三章】
啃完酱肘子,我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陈教授告诉我,从明天开始,就要正式上课了。
上课地点,不在这个破旧的小楼里。
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准时停在了教学楼下。
司机是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酷哥,看见我,微微点头:“苏然同学,请上车。”
我战战兢兢地坐上车。
这待遇,让我感觉自己不是去上学,是去执行什么特殊任务。
车子一路开出了学校,最后停在了一座看起来戒备森严,门口有武警站岗的大院门口。
大门上,挂着一块金字招牌:国家历史博物馆。
我:“???”
我上课的地方,是国家博物馆?
酷哥司机把我领到一扇厚重的,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的金属门前。
门开后,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恒温恒湿的地下空间。
一排排的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我只在电视上见过的青铜器、陶器、玉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历史的沉重气息。
这里,是博物馆的特级文物库。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在一个展台前,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着一个青铜鼎。
他就是我的第二位导师,王爱国馆长。
王馆长看见我,放下了放大镜,对我温和地笑了笑。
“苏然同学,欢迎来到你的新教室。”
我受宠若惊,赶紧鞠躬:“王馆st长好!”
“别叫馆长,叫王老师就行。”王馆长指了指他面前那个巨大的青铜鼎,“来,今天我们的课程,就是认识一下这位新朋友——后母戊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