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触感。
却让我感到一点灼痛。
04 质子
我爹是叛徒。
这个真相像一道闪电。
瞬间劈开了我平静的生活。
之前的种种困惑。
都有了答案。
皇上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是质子。
是他手中牵制我爹的筹码。
我脑海里回放着爹当时的笑脸。
“阿九，进去要懂事，好好伺候皇上。”
那不是慈爱的笑容。
是伪装。
是敷衍。
他从未回头。
因为他早就料到一切。
他把我送进宫。
不是保护。
而是牺牲。
我感到一种巨大的寒冷。
从脚底一直窜到心头。
原来，我在他眼中。
不过是一件可以交换的商品。
那些温暖的被褥。
可口的饭菜。
亲切的宫女。
夫子们尊敬的目光。
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为了粉饰太平。
让我心甘情愿地待在这里。
当我得知这一切的时候。
我并没有哭。
眼泪好像被冻住了。
我只是觉得空。
心里空落落的。
望月轩，这个原本温馨的小天地。
现在变得像一个华丽的囚笼。
窗外的花草依然美丽。
但它们似乎都在嘲笑着我的无知。
我开始失眠。
每天晚上都睁着眼睛。
直到天蒙蒙亮。
我不敢问皇上。
我甚至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
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也不敢问德全公公。
他也许知道。
但他更不会告诉我。
宫里的人都像戴着面具。
他们的笑容，他们的恭敬。
背后藏着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春桃看我脸色不好。
总会问我怎么了。
我只是摇摇头。
说没什么。
我害怕。
害怕一旦说出口。
连这仅有的温情也会消失。
我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继续跟着夫子们学习。
读书。
写字。
弹琴。
画画。
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
想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我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
我开始偷偷观察皇宫里的一切。
我发现，我手中的玉佩。
确实给了我很多便利。
但它也像一个巨大的漩涡。
把我卷入宫廷的权力斗争。
我偶尔会在御书房见到皇上。
他总会问我学得怎么样。
吃得好不好。
他眼神中的关心。
是那么真实。
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可是小太监的对话。
又像一把钝刀。
时刻在我心头割裂。
我开始变得警惕。
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仔细研读夫子们教的史书。
那些关于权谋斗争的故事。
在此时看来。
字字带血。
我明白了。
皇上在教我的。
不只是活下去。
更是如何利用权力。
我开始思考。
如果爹真的是叛徒。
那皇上会怎么处置我？
我会不会有一天。
也被当作弃子。
像那个宫女一样。
被拖出去杖毙？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我必须活下去。
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