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严重啊？那你快去吧，工作的事不急。”
我看到她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在害怕。
我心里的冷笑更深了。
别急，李姐，这才刚刚开始。
我跟总监请了假，飞快地赶回了小区。
中心花园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保安正在维持秩序。
不少业主围在外面，对着那片枯死的绿化带指指点点。
王经理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
“周小姐，你来了。”
他指着那片黑褐色的土地，眉头紧锁。
“您看，就是这里，太奇怪了，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片土地比昨天更加触目惊心。
褐色的黏液似乎更厚了，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像一块巨大的腐肉。
那股甜腻的腥臭味，也更浓了。
一个穿着工作服，皮肤黝黑的园丁师傅，正拿着一把铁铲，站在土地边缘，面露难色。
“王经理，这土……不对劲啊。”
园丁师傅用铲子尖戳了戳地面，皱着眉说。
“太软了，跟沼泽似的，而且这味儿，我了二十年园丁，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王经理的脸色更难看了。
“刘师傅，不管怎么样，先挖开看看吧，总得找到原因。”
园丁刘师傅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抡起铁铲，用力地挖了下去。
“噗嗤——”
一声闷响。
仿佛铲子不是挖进了土里，而是捅破了一个巨大的脓包。
一股更浓烈的腥臭味，瞬间爆开。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捂住了口鼻。
我也被熏得一阵头晕。
只见被铲子翻开的地面，黑褐色的黏液汩汩地往外冒。
黏液下面，不是想象中的泥土。
而是一团团，一簇簇，密密麻麻，正在疯狂蠕动的……
白色虫子。
它们每一条都有小指那么粗，肥硕的身体挤在一起，互相纠缠，翻滚着，像一锅煮沸的米粥。
“啊——！”
园丁刘师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他猛地扔掉手里的铁铲，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虫……虫子！好多虫子！”
他语无伦次地喊着，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恐怖的景象惊呆了。
几个胆小的女业主，已经开始尖叫呕吐。
王经理也吓得腿软，靠在保安身上，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那锅“沸腾的米粥”，胃里翻江倒海。
尽管我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这一幕，那视觉冲击力，还是让我头皮阵阵发麻。
这就是我亲手“喂养”出来的怪物。
用李娟的“爱心曲奇”。
我强忍着恶心，拿出手机，对着那片蠕动的虫海，开启了录像。
我要把这一切，都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昊。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人群的最后面，脸色比死了还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那片虫海，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和我一样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做贼心虚的慌乱。
他看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