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
他才小心翼翼地收起桌上的银票。
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女官的妹妹……”
“有意思。”
“看来这京城，要不太平了。”
他自言自语道。
然后，招手叫来一个伙计。
低声吩咐了几句。
伙计领命而去。
而我，则漫步在京城的街头。
三天。
我只有三天时间。
这三天，我绝不能浪费。
我还要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一件足以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颤抖的事情。
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更多的帮手。
毕竟，要对抗整个皇权，光靠我一个人，还远远不够。
我，需要去找一个人。
一个被世人称为“鬼医”的神秘人物。
他，欠我姐姐一个人情。
而现在，是时候让他偿还了。
第七章
京城，鬼市。
白里是破败不堪的贫民窟。
入夜后，便成了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王法。
只有交易。
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手，小偷，骗子，亡命徒。
所有见不得光的人和事，都在这里汇集。
“鬼医”的医馆，就开在鬼市最深处。
一间毫不起眼的破败小院。
院门上甚至没有牌匾。
只有一盏常年不灭的白色灯笼。
灯笼上，用血红的朱砂，画着一个骷髅头。
这是他的标志。
也是他的规矩。
能找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或是有通天的本事。
但进了这扇门，就要守他的规矩。
医或不医，全凭他心情。
救人还是人，也只在他一念之间。
我推开院门。
一股浓重刺鼻的草药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晾晒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药材。
有人类的头骨。
有不知名野兽的爪牙。
还有许多风的毒蛇和蝎子。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男人，正背对着我，蹲在地上，捣着石臼里的药材。
他身材瘦长，头发用一木簪随意地挽着。
动作不紧不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从容。
“关上门。”
他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依言，将院门轻轻合上。
“鬼市的规矩，不懂吗？”
“寻医问药，要先在门口挂号。”
“你直接闯进来，是想让我把你做成药人吗？”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
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捣药的动作停了下来。
缓缓地转过身。
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极为年轻的脸，甚至可以说是俊美。
但他的眼神，却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苍老，而又死寂。
他的左边脸颊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至嘴角的疤痕。
像一只蜈蚣，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增添了几分狰狞。
他上下打量着我。
目光在我腰间的铁剑上停留了片刻。
“江湖人？”
“不像。”
“你身上没有气。”
“倒是有股……死气。”
他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药渣。
“说吧，找我何事？”
“治病，还是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