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份了三份。
一份给王姐保管。
一份放在银行保险柜。
一份留在手机里。
我坐在床上。
天快亮了。
窗外有鸟叫。
我看着手机里苏婉那张笑脸。
“这老太婆,最好早点死。”
好。
你不是会演吗?
我也会。
我等你。
3.
从那天起,我变了。
不是变得更弱。
是变得更忍。
以前我忍,是因为不知道。
现在我忍,是因为知道了。
知道了全部。
每一次她推我,我不躲。
每一次她掐我,我不叫。
每一次她倒掉我做的饭,我重新做。
不是因为我怂。
是因为监控在录。
每一秒都在录。
我需要更多证据。
更多。
更完整。
让她——一个字都辩不了。
这期间,苏婉变本加厉。
有一次,她把一杯凉水泼在我脸上。
“你做的什么饭?猪都不吃。”
水顺着我的脸往下淌。
我擦了擦。
“那你想吃什么?”
她愣了一下。
可能觉得我反应不对。
以前我会红眼眶。会委屈。
现在我平静得像一面墙。
“怎么?不生气了?”她歪着头。
“不生气。”
我看着她。
“你说什么,我都听。”
她嗤笑一声。
“还挺识相。”
走了。
我转身。
看了一眼走廊拐角。
摄像头的红灯,一闪一闪。
乖。
全录进去了。
我开始悄悄做另一件事。
查账。
周明的工资卡现在在苏婉手上。
但网上银行我知道密码。
周明设的——我的生。
081215。
1981年12月15。我的生。
他当初设密码的时候跟我说过:“妈,我设你的生,好记。”
苏婉不知道。她也没改。
我登上去。
看到了流水。
一笔一笔。
每个月固定转出五千。
收款人:苏婉。
备注:无。
从结婚第二个月开始。
一共七个月。
三万五。
这个不算多。
可能是她的“零花钱”。
但我继续往下翻。
有一笔大额转账。
二十八万。
转到一个叫“苏建国”的账户。
苏婉她爸。
备注写的是:装修费。
什么装修费?
这套房子装修我出的钱。
十二万。
我有发票。
我继续翻。
还有几笔小额。
加在一起——
三十二万七千四百。
和她在电话里跟闺蜜说的数字,一模一样。
“三十二万。”
精确到万位。
说明她不是随手花的。
是算好的。
有计划的。
一步一步地搬空这个家。
我截了图。
打印出来。
每一笔。
期。金额。收款人。
订成一本。
二十三页。
二十三页的流水。
三十二万七千四百块。
我攒了二十多年。
她搬了七个月。
还有一件事。
比钱更让我恶心。
我在翻监控的时候,看到了一段画面。
苏婉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行,后天见。老地方。”
她笑得很甜。
不是对周明笑的那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