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说,“我要离婚。但不是现在。”
“你想怎么做?”
“我要让他亲手签掉他能得到的一切,然后再离婚。”
何薇那头安静了两秒。
“说说你的想法。”
“陈越是我公司的预留签字人,他一直想要股份。我准备顺水推舟。”
“怎么推?”
“告诉他我想让他,让他来签‘协议’。但协议的实际内容,是确认公司为我个人婚前财产,他放弃所有权益主张。”
“他会看吗?”
“他不懂法律。他看不懂那些条款。他只会看到‘’两个字就签了。”
“万一他找人看呢?”
“他不会。”我说,“他这个人,贪小便宜。你给他一块糖,他不会想糖里有没有毒。”
何薇笑了一声。
“好。协议我来起草。”
“还有一件事。”
“说。”
“帮我准备离婚协议。分割方案是——我给他五百万。”
“五百万?”
“五百万。”
“苏晚,你身家几千万,他偷了你一百万,你还要给他五百万?”
“不是给他。”我说,“是还给他。他用我的钱养了白月光三年,花了一百万。双井那套公寓现在市价大概三百八十万。加上精神损失,凑个整——五百万。”
“我不太明白。”
“我会把双井那套公寓收回来——那是我公司的钱买的,合同上有瑕疵,可以追回。卖掉之后大概四百万。再加上追回的信用卡和转账,差不多五百万。”
“所以这五百万——”
“是他偷我的钱。我追回来,再‘还给他’。让他以为是分手礼。”
何薇终于明白了。
“他拿到五百万,以为赚了。但实际上这钱本来就是你的。他什么都没得到。”
“对。”
“狠。”
“谢谢夸奖。”
5.
但在动手之前,我还想确认最后一件事。
林知意怀的那个孩子,后来怎么了。
何薇帮我查了。
产检记录到2022年6月就断了。
没有后续的分娩记录。
孩子没了。
我不知道是流产还是打掉了。
但我知道一件事。
2022年6月。
那个月陈越突然对我特别好。
买花。做饭。周末带我去郊区住民宿。
我当时以为他是因为我流产的事心怀愧疚。
现在想想——
他是另一个女人也失去了孩子。
他在用对我的“好”来消化他自己的愧疚。
不是对我愧疚。
是对她。
——
我开始布局。
第一步:移除陈越的签字权。
我找了公司的财务总监老周。
“周总,帮我办一件事。对公账户的预留签字人,把陈越的去掉,换成你。”
老周看了我一眼。
他跟了我五年,什么都不用多说。
“好。”
第二步:准备“协议”。
何薇花了三天,起草了一份完美的文件。
标题写的是:《关于苏晚邀请陈越参与XX设计有限公司股权事宜的协议》
看起来像协议。
但核心条款写的是——
“乙方(陈越)确认:XX设计有限公司为甲方(苏晚)个人出资设立,属甲方个人财产,乙方对此无异议,并自愿放弃基于婚姻关系对该公司主张任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