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美的牡丹花被从中斩断。
丝线崩裂开来。
我猛地往前走了一步。
“住手!”
我厉喝一声。
王耀祖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手一抖。
剪刀掉在地上。
他立刻扯开嗓门嚎起来。
“哇——”
“,这老巫婆要打我!”
王翠花心疼坏了。
她一把将王耀祖搂进怀里。
她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瞪着我。
“你瞎吼什么!”
“你吓到我未来的秀才公了!”
王翠花指着被划破的屏风。
“不就是一块破布吗!”
“我孙子愿意剪就剪!”
“剪坏了也是我们家的东西!”
我看着那道无法修复的裂痕。
那是女儿花了半年心血寻来的珍品。
我的眼神冷了下来。
“王翠花,这东西你赔不起。”
王翠花松开孙子。
她几步冲到我面前。
“我赔不起?”
“你这贱骨头还没认清现实是吧?”
她转头看向赵虎。
“表侄儿,这奴才不听话,该怎么调教?”
赵虎走过来。
他一脚踹在我的膝盖弯处。
剧痛袭来。
我无法控制地向前扑倒。
双膝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膝盖骨像是裂开了一样。
赵虎一只手按住我的后颈。
他将我的头死死压向地面。
“给你主家少爷磕头赔罪!”
我咬紧牙关。
我拼命向上抬起脖子。
“我只拜天地父母。”
“他不配!”
王耀祖跑到我面前。
他抬起满是泥巴的鞋子。
他一脚踩在我的手指上。
他用力碾压着我的指关节。
“让你凶我!”
“老绝户!”
“赔钱货!”
十指连心。
我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翠花站在一旁嗑着瓜子。
“耀祖,用力踩。”
“这老骨头就是欠收拾。”
“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不知道这个家里谁说了算。”
族长在一旁摸着胡须。
“翠花啊,管教归管教。”
“可别真弄出人命了。”
“毕竟也是个劳动力。”
王翠花把瓜子皮吐在我面前。
“族长放心,我有分寸。”
“对付这种硬骨头,就得熬。”
她踢了踢我的肩膀。
“把她关进后院的猪圈里去!”
“饿她个三天三夜!”
“看她还嘴硬不嘴硬!”
两个村民走上来。
他们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把我像拖死狗一样拖向后院。
猪圈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地上的泥泞混杂着猪粪。
我被重重地扔了进去。
木栅栏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一把生锈的大铁锁挂在了上面。
王翠花隔着栅栏看着我。
她捏着鼻子。
“老鸡婆,你就跟这猪好好抢食吃吧!”
“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
“什么时候把你女儿寄回来的银票都交出来。”
“我再考虑放你出来活!”
我坐在散发着恶臭的烂泥里。
我看着膝盖上渗出的鲜血。
我慢慢从怀里摸出那串佛珠。
4
猪圈里没有一滴水。
也没有一口吃的。
在发黑的木柱上。
冬夜的风透过栅栏缝隙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