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得粉碎,扔进马桶冲走。
清理完所有的痕迹,我提着行李箱站在玄关。
箱子很轻。
只有证件,和几瓶必须要吃的止痛药。
我没带走衣服和首饰,也没有带走那些回忆。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多年的家。
这里曾经承载了我所有的梦想和爱。
现在,只剩下一地狼藉。
下午两点,我到达机场。
我办完登机,通过了安检,然后去候机。
每一个步骤都无比顺畅。
坐在候机大厅,我拿出手机。
把那个用了十年的手机号注销了。
SIM卡被我折断,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世界终于清净了。
下午三点,飞机起飞。
随着轰鸣声,我看着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
再见陆景川,也再见了我的十年青春。
……
晚上七点。
陆景川回到家。
屋里没有往常的饭香,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有似无的腥臭味。
他眉头皱紧,捂住口鼻:“沈宁?你在搞什么?家里怎么这么臭!”
无人回应。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苏晓晓跟在他身后,扇着风:“景川哥,好难闻啊,像是海鲜臭了。沈宁姐不会连晚饭都没做吧?”
陆景川怒气冲冲的走进厨房,一眼就看到垃圾桶里,那条未经处理的桂鱼,正散发着变质的气味。
而餐桌上,只有一锅冷掉的白水煮蛋。
“沈宁!”他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拿出手机,拨打她的电话,想问问她是不是疯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机械的女声让他愣住了。
空号?
他突然感到一阵寒意,比怒气来得更快。
他冲进客房,一把拉开衣柜。
空了大半。
“离家出走?”陆景川手指却下意识的攥紧了衣柜门。
他大步流星走进书房,拉开抽屉。
里面空空如也。
她的护照和身份证都不见了。
他愤怒的想要扫落桌上的东西发泄。
随着桌上的东西落地,一张轻飘飘的纸也滑了出来。
刚好飘落在他脚边。
他正要一脚踢开,目光却被上面的字样定住了。
离婚协议书。
乙方签名处,写着沈宁两个字。
字迹清秀,力透纸背。
“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
他咬着牙,随手拿起旁边那张皱巴巴的纸,想一并撕碎。
可视线触及上面的字时,他的动作僵住了。
病理诊断报告:【胃癌晚期,伴多发转移。】
每一个字都让他感到巨大的冲击。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定时短信。
“陆景川,这十年,我爱得太累。”
“听说瑞士的雪很净,我想去那里,睡个好觉。”
陆景川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胃癌。
瑞士。
巨大的恐慌让他有些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