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沉默了。
是啊,现在吵架有什么用。
钱,才是眼前最大的问题。
回到家里,三个人瘫坐在沙发上,谁也不说话。
家里的气氛,比法庭上还要压抑。
良久,刘玉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爸,我们……我们账上还有多少钱?”
周德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全部家当,加起来,不到七万。”
刘玉梅的心,沉到了谷底。
差了将近十二万。
这笔钱,对他们这个普通家庭来说,无异于一个天文数字。
“那……那怎么办啊?”刘玉梅的声音带着哭腔。
周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还能怎么办!找亲戚借啊!”
周德海摇了摇头,脸上满是颓然。
“借?找谁借?谁家能一下子拿出十几万来?”
“而且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周家的脸往哪搁?”
“那总比让法院的人上门来搬东西强吧!”周阳急了。
“爸!你还要那点面子什么?!现在是火烧眉毛了!”
刘玉梅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爸,要不……我们再去找晴晴谈谈?”
“她那么心软,我们好好求求她,说不定她就撤诉了!”
周德海冷哼一声。
“你还觉得她心软?”
“你没看到她今天在法庭上的样子吗?那眼神,跟看仇人一样!”
“她身边还坐着律师!她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断绝关系了!”
刘玉梅的希望,瞬间破灭。
她瘫在沙发上,又开始抹眼泪。
沉默。
又是长久的沉默。
突然,周德海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刘玉梅和周阳都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她不是最在乎名声吗?不是最怕别人在背后说她闲话吗?”
周德海冷笑着。
“我们就在老家把这事传出去!”
“就说她攀上高枝了,嫌我们穷,不认我们了!”
“说她为了钱,把养育自己二十多年的亲生父母告上法庭!”
“我看她以后还怎么在亲戚朋友面前抬头做人!”
“对!”刘玉梅也反应了过来,眼神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发动所有的亲戚,给她打电话!让她不得安宁!”
“我就不信,千夫所指,她还能那么硬气!”
周阳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对!让她知道,没了我们这个家,她什么都不是!”
一家三口,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他们立刻开始分头行动。
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地打出去。
添油加醋,颠倒黑白。
将周晴塑造成一个嫌贫爱富,忘恩负义,大逆不道的恶女。
他们试图用舆论的压力,用道德的枷锁,再次将周晴捆绑。
他们以为,这一招,一定能让周晴乖乖就范。
他们还沉浸在过去,以为那个女儿,永远是那个可以被他们随意控的木偶。
他们却不知道。
那控木偶的线,早在那个冰冷的电话里,就已经被周晴亲手,一一,全部剪断了。
09
周晴的新家,在一个环境清幽的老小区。
虽然不大,但阳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