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王队长，我想请问，我哪里不对在先？”
“是他们手机掉了，我下水捞，这不对吗？”
“是我们谈好了两百块的捞手机费用，他们反悔不给，还诬陷我偷窃，这不对吗？”
“还是我把一个不属于我的东西，物归原主，扔回它本来就该待的地方，这不对吗？”
我一连串的反问，把老王问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刘莉尖声反驳：“谁跟你谈好价格了！你拿出证据来啊！”
她笃定我们之间只是口头约定，我本拿不出证据。
“证据？”
我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游客。
“当时在场的各位，应该都听到了。”
我的目光在一个穿着蓝色冲锋衣的年轻男人身上停了停。
他就是站在刘莉旁边，看得最清楚的那个。
我捞手机的时候，他还给我递过毛巾。
被我看到，那个年轻男人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眼神。
我心里明白了。
指望这些不想惹麻烦的看客，是没用的。
刘莉见状，更加得意了。
“你看！本没人给你作证！你就是血口喷人！”
“王队长，别跟她废话了，赶紧处理！”
老王也觉得脸上挂不住了，觉得我在胡搅蛮缠。
“许昭，我最后说一次，马上道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上报给经理了！”
“好啊。”
我平静地回答。
“你上报吧。”
“我倒想看看，经理来了，会怎么‘不客气’。”
我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老王。
他脸色铁青，拿出对讲机。
“喂，经理吗？终点码头这边有员工跟游客起了严重冲突，您快过来一趟！”
对讲机关掉。
现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刘莉和张伟抱着手臂，一脸胜券在握的冷笑。
老王气呼呼地瞪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周围的游客，交头接耳，等着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而我，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山风一吹，冷得刺骨。
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甚至，还有点期待。
我期待着，把这件事闹大。
闹得越大越好。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景区管理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就是这里的景区经理，周涛。
一个出了名的笑面虎。
周涛一来，先是满脸堆笑地跟刘莉和张伟道歉。
“两位游客，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在我们景区受惊了。”
“我是这里的经理，我姓周，这件事我一定给二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刘莉的姿-态更高了，指着我。
“周经理，交代就不用了，要么赔手机，要么让她滚蛋去坐牢！”
周涛脸上的笑容不变，他转过头，看向我。
那笑容之下，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和压迫。
“许昭。”
他缓缓开口。
“你先跟我回办公室一趟。”
04
周涛的笑容，此刻在我眼中显得格外讽刺。
他总是这样，对上级点头哈腰，对游客阿谀奉承，对我们这些底层员工，却能随意拿捏。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