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说话呢？”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想起一件事，补充道，“大嫂，我记得去年夏天，我们两家一起带孩子去游乐园。出门前，爸给了超超两百块零花钱。念念看见了，也伸手要，爸当时怎么说的？”
李芳又不说话了。
我替她回答：“爸说，‘小丫头片子，花什么钱’。然后就带着超超走了。当时我就站在旁边。大嫂，你忘了吗？”
那一次，我忍了。我觉得是小事。
现在看来，所有的漠视，都不是偶然。
李芳的呼吸声在电话里有些急促：“我……我不记得了。周静，过去的事提它嘛。你就说，这次的旅行，你到底还管不管了？”
“我管不了。”我说，“你们那么多人，就我一个外人，我说的话，没人听。以后你们何家的事，我也不会再管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知道，这通电话只是一个试探。
他们还以为，我只是在耍小性子，只要哄一哄，给个台阶下，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为了“家庭和睦”而妥协。
他们错了。
被压垮的骆驼，是不会再站起来的。
何俊从客厅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我大嫂给你打电话了？”
“嗯。”
“周静，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吗？”他看起来一夜没睡，满眼红血丝。
“是你，是你们，把我到这一步的。”我看着他，“我的要求，你想好了吗？”
05
何俊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只是沉默地洗漱，沉默地吃早饭。
我也不催他。
有些决定，必须他自己想清楚。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何俊去开门，是婆婆周玉芬。
她拎着一袋水果，脸上却没什么笑意，一进门，就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周静，我来找你谈谈。”
“妈，有什么事，你坐下说。”何俊赶紧拉了张椅子。
周玉芬没坐，她把水果往桌上一放，开门见山：“旅行的事，你爸知道了，他很生气。说你太不懂事，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不尊重长辈。”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也没说话。
“他说了，看在何俊的面子上，只要你现在把旅行团重新订好，再回去给他认个错，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听完，差点笑出声。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们还在等我低头。
“妈，那你觉得，是我错了吗？”我问她。
周玉芬噎了一下，眼神飘忽：“你……你当众让你爸下不来台，就是你的不对。”
“所以，他让我女儿下不来台，就是对的？”
“念念是个孩子，她懂什么！你是个大人，就该大度一点！”周玉fen的声音高了起来。
“我大度了八年。”我看着她，“从今天起，我不打算大度了。”
“你！”周玉芬气得脸都涨红了，“周静，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别忘了，你嫁的是我们何家，就得守我们何家的规矩！”
“何家的规矩，就是可以随意践踏我女儿的自尊吗？”我站起身，和她平视，“那这个规矩，今天我破了。”
“妈！”何俊见状，赶紧上来劝，“您少说两句。”
“我少说？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要翻天了她！”周玉芬一把推开何俊，指着我，“我告诉你周静，这事没完！你要是不断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以后有你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