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说：“孙叔叔最近很忙。”
我点头：“忙是好事。”
她看我一眼，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到情绪。
我没有给她。
公司那边，南区顺利签约。
资金回笼，我开始筹划新的。
会议室里，我语气冷静，思路清晰。
团队明显感觉到我的节奏变快。
林涛私下说：“钟总，你最近像换了个人。”
我淡淡回一句：“人总要往前走。”
夜里，我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嘉琳发来的信息。
“嘉欣成绩下滑了。”
我看了几秒，没有立刻回复。
几分钟后，她又发一条。
“她说压力大。”
我回了四个字。
“让她自己想清楚。”
发完，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灯火通明。
我忽然意识到，那些曾经让我牵挂的细节，正在一点点远离。
家已经不是我的战场。
我也不再是那个站在餐桌旁等她们回来的男人。
离婚不是一纸证明。
它是把人从熟悉的轨道上硬生生推开。
疼是必然的。
但比起被当众否定，那种疼更净。
04
嘉琳第一次主动来公司找我，是在一个工作的下午。
前台打电话上来，说陈女士在楼下等。
我让人把她带到会议室。
她进来时，妆很淡，眼下有掩不住的青色。红裙不见了，换成简单的衬衫和半身裙，看上去比几个月前清瘦不少。
她坐下，没有寒暄。
“海洋的出了点问题。”
我合上手里的文件，示意她继续。
“资金链被卡了，外地那几家临时抽回一部分，他现在压力很大。”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有明显的焦虑。
“跟我有关系？”
我语气平直。
她抬头看我，像在努力压着情绪。
“你在这个行业人脉广，能不能帮他介绍几家资金方？只要过了这段时间，他一定会回报。”
我看着她，觉得有些荒唐。
“嘉琳，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谈这件事？”
她愣住。
“我们……好歹做过夫妻。”
“那已经是过去。”
我没有提高音量。
“现在你替他来找我，是觉得我应该替他解决问题？”
她脸色有些难看。
“你以前不是这么计较的人。”
“以前我也没被当众当成笑话。”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她吸了口气：“你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
“情分不是拿来消耗的。”
我起身，准备结束谈话。
她却突然说：“嘉欣最近很不好。”
我停下。
“她成绩掉得厉害，老师找我谈了两次。”
“你可以找专业辅导。”
“她不听我的。”
嘉琳声音低下来，“她说，是我们把家弄散了。”
我没有接话。
那不是我能替她承担的。
嘉琳站起来，神情复杂。
“钟学，你现在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至少对我有好处。”
我把门打开。
“慢走。”
她没有再说什么。
当晚，林涛把一份内部资料递给我。
“孙海洋那个文化产业园，土地手续还没完全落地，银行贷款卡得死。他最近到处找过桥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