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我站起身，走到床边。
“睡觉。”
这一夜，我睡得依旧很好。
第二天，消息就传开了。
孙夫人在书房冲撞了将军，被将军下令，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另外两位夫人，张夫人和钱夫人，都吓得噤若寒蝉。
一大早就跑到我这里来请安，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孙若微。
我照常喝着茶，听着她们说些奉承的话。
心里，却在等着另一个人。
陆衡。
他一定会来找我。
果不其然，我茶还没喝完，他就来了。
他屏退了所有人，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把一支银簪，“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正是我给孙若微的那一支。
簪子已经断成了两截。
可见他昨晚有多愤怒。
“沈晚昭。”
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里传来。
“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
我拿起那截断掉的簪子，放在指尖把玩。
“将军这是什么意思？一支簪子而已，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
“你明知道这是谁的！”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说！你是从哪里拿到它的！”
我疼得皱起了眉，却没有求饶。
抬起头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笑了。
“将军，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难不成，这支簪子，比你的三位妾室，甚至比我这个正妻，还要重要？”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进了他的心脏。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抓着我的手，也下意识地松了几分。
我趁机抽回手，揉着发红的手腕。
“陆衡，你藏得可真深啊。”
“一个见不得光的暗卫而已，竟然让你如此宝贝。”
“如果我没猜错，昨晚，她就在你的书房密室里，对不对？”
我步步紧，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陆衡的身体，僵住了。
他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隐藏得最深的秘密，竟然被我如此轻易地，一语道破。
“你……”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
“怎么？被我说中了？”
我走到他面前，凑近他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你猜，如果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吏部侍郎，户部尚书，还有兵部舍人。”
“告诉他们，你宁愿在书房私会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也不愿踏进他们女儿的房门半步。”
“他们，会怎么想？”
“你这个镇国将军的位子，还能坐得稳吗？”
陆衡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恐惧。
07
陆衡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满是忌惮和我从未见过的狼狈。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又问了这句话。
和上一次的愤怒不同，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力和沙哑。
我笑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
我伸出三手指。
“第一，从今往后，这个家里，我说了算。我的话，就是规矩。无论是母亲，还是你的那些妾室，都必须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