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的第二天。
周文斌就迫不及待地带着王秀娥登门了。
美其名曰，商量晓晓的后事。
实际上，就是来要钱的。
我把他们请进客厅。
顾建国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拳头捏得死紧。
我给他递了个眼色，让他稍安勿躁。
王秀娥一坐下，就开始抹眼泪。
“亲家，晓晓这孩子命苦啊……”
“我们家文斌，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了一大圈。”
周文斌适时地低下头，做出悲痛的模样。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没有接话。
王秀娥见我不为所动，脆把话挑明了。
“亲家母，你看，晓晓也走了，她名下的那笔嫁妆……”
“总得有个章程吧？”
“文斌是她合法的丈夫，按理说，这笔钱就该由文斌继承。”
我点点头。
“亲家母说得对。”
我的爽快，让他们母子俩都愣了一下。
他们大概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
周文斌眼中闪过喜色，急忙说：“妈，您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晓晓的钱，我会好好保管的，也算是留个念想。”
保管？念想？
真是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我没有戳穿他，只是从茶几下，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文斌，晓晓生前，其实留了一样东西。”
我把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王秀娥眼尖，看到了文件袋上露出的两个字。
“遗……遗嘱？”她失声叫道，满脸的难以置信，“晓晓怎么会立遗嘱？”
周文斌也愣住了，脸上的贪婪和期待瞬间变成了紧张和不安。
“妈，这是怎么回事？”
我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
“晓晓这孩子，从小身体就不算太好，总爱胡思乱想。”
“结婚前，她自己悄悄去律师事务所立了这份遗嘱，说是图个心安。”
“我们也是她走后，整理遗物时才发现的。”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周文斌的脸色变了又变，伸出的手有些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文件袋，像是盯着一个决定他命运的审判书。
“打开看看吧。”我说，“这是晓晓的遗愿，我们都得尊重。”
周文斌颤抖着手，打开了文件袋。
王秀娥也急忙把脑袋凑了过去。
遗嘱的内容很简单。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本人顾晓晓，若因意外离世，名下所有财产，包括三千五百万现金嫁妆，全部由我的挚爱，我的丈夫周文斌一人继承。”
当看到“周文斌一人继承”这几个字时。
周文斌和王秀娥的眼睛，同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太好了！太好了！”王秀娥激动得拍着大腿，“我就知道，晓晓这孩子心里是有我们文斌的！”
周文斌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拿着那份遗嘱，仿佛已经看到了三千五百万在向他招手。
顾建国在一旁，气得差点就要掀桌子。
我按住他的手，示意他看下去。
遗嘱，还没完。
在最后，还有一行补充条款。
字号不大，很容易被忽略。
“补充条款：为证明我与丈夫周文斌感情至深，此遗嘱生效，需满足一个前提条件。”
周文斌和王秀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