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邦邦的，像是一枯树枝。
「昭昭，你别吓妈妈……」
妈妈的声音颤抖着。
她下意识地又拽了一下。
这一次，单薄的毯子滑落了一半。
露出了我的脸。
青紫色。
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扩散，蒙着一层灰白色的翳。
睫毛上结着白霜。
嘴边还残留着一点褐色的树皮屑。
死不瞑目。
「啊——！！！」
5
妈妈连连退了好几步。
高跟鞋绊在门槛上，她整个人向后仰倒，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
那件昂贵的貂皮，被雪地里的碎石划烂。
但她顾不上这些了。
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
「怎么回事？」
爸爸听到尖叫声，皱着眉大步走过来。
「大惊小怪的，让佣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弟弟一脸不耐烦。
「妈，你嘛呢？坐地上什么？」
爸爸走到了棚子门口。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妈妈，又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棚子里面。
那一瞬间。
我看到爸爸手里的雪茄掉在了雪地里。
「昭……昭昭？」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迈过门槛走进来。
还带着一丝侥幸。
「别闹脾气了，今天是个好子，起来洗个澡，换身衣服。」
「爸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他伸手，想去拍我的脸。
可指尖触碰到我脸颊时。
没有温度。
没有呼吸。
甚至没有皮肤该有的弹性。
那就是一块冻硬的肉。
爸爸的手猛地缩了回来。
他踉跄着后退，撞在棚子的立柱上。
哗啦。
棚顶的积雪顺着屋顶缝隙落下来，砸了他满身。
他顾不得收拾身上的雪，惊恐地转头看向妈妈。
「怎么可能？」
「昨天……昨天我看监控还好好的……」
妈妈此时已经吓傻了，坐在雪地里，语无伦次。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刚才叫她……她不动……」
「我就拽她……好硬……好冷……老林，我们的女儿没气了！」
弟弟这时候也走进来打量。
只一眼。
「啊——」
他直接躲到爸爸身后，抓着爸爸的大衣。
「姐姐的眼睛！姐姐在瞪我！」
爸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别慌，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