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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呢！”
呵斥声骤然响起，打断男人的动作。
巷子口处，她的几个学生冲进来，对着男打脚踢，直至对方抱头求饶，才松手报了警。
“林老师，您没事吧？”
长风衣盖在林风眠身上，学生将她拉起，语气带着后怕：“还好芸芸担心您，拉着来医院探望，不然真不敢想后果。”
林风眠苦笑着安抚了学生几句。
“老师，后我们轮流在医院陪您吧……您这是去哪儿？”
学生们不解地跟着林风眠走到隔壁巷子。
只见她一瘸一拐，扫视一周，目光落在地上拆了一半的计生用品上。
“谁啊？这么恶心，在这种地方……”
学生吐槽的声音忽地停止，蹲下捡起一枚戒指：“这…这跟聿教授的戒指好像……”
空气静默，视线汇聚在林风眠身上。
她身体僵硬，卡在喉咙那句“不是”怎么也说不出口，还是学生们打了圆场，将她送回医院。
聿怀衍再来是次早上，难得买了束花，推到林风眠面前。
“我的问题，应该留下陪你的。”
林风眠看了一眼那束花，花苞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可惜了。
她抬手，将花丢进身侧的垃圾桶。
“你别闹了，成吗？”聿怀衍静默一会儿，眉毛皱起，一只手无奈地按着太阳,“科研已经够让我费神，从前你都会体谅我，怎么现在这么……”
“无理取闹。”
她无理取闹？
林风眠笑了，眼泪在眼眶打转，她攥紧手心，坚硬的戒指硌得生疼。
半晌，才轻声道：“我花粉过敏。”
冷硬的面容滞凝住，聿怀衍很快掩住那一丝愧疚，错开话题，“我出去给你买早餐。”
顿了顿，又解释：“我和宜彤没什么，只是看好她的能力。你别多想。”
爱与不爱的分别这么明显，她还有什么多想的。
直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林风眠才瞥向门外，语气冷淡：
“偷听有什么意思，不如进来说。”
门被推开，尹宜彤咬唇走进来，脸上却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
“昨晚聿教授陪我做了一宿‘新’实验，耽误了照顾你的时间，真不好意思林教授。”
“不过我们实验很成功，他还夸我有天赋，每种方式学习的都很快，让我以后多陪他做这种‘新’实验，有机会给您看看。”
“哎呦，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您被停职了，手也废了，您这么大度，肯定不会和我计较吧？”
“进研究所这么久还不能独立做实验，安慰你的话还当真了？”
看着尹宜彤脸色一寸寸黑下来，林风眠笑了笑，毫不留情戳穿她，“这里没别人，别装了，聿怀衍不在，你的演技没人欣赏。”
“阿眠，早餐买回来了——”
熟悉的脚步声逐步靠近病房，尹宜彤眼里闪过怨恨，“噗通”一声跪到林风眠床前，哐哐哐磕了三个头：
“林教授，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聿教授陪我做实验，求你不要让人取消我的成绩，求求你！”
“我能走到今天的位置真的不容易，我错了，以后一定离聿教授远远的……”
“宜彤！”
聿怀衍手里的早餐应声落地，忙上前拉起跪在瓷砖上哭得后背起伏的人儿。
看到尹宜彤脑门磕出的红印，他眉心蹙起。
冷眸走到林风眠面前：
“我说过，我和宜彤只是教授和学生的关系。”
“阿眠，你越界了。”
解释的话卡在嗓子眼，林风眠攥着戒指的手渐渐松开。
越界的，究竟是谁？
她望着窗外，半晌，轻笑出声：“真的是这样吗，聿怀衍。”
“昨天，在巷子后的人不是你和尹宜彤吗？”
身后轻悄悄。
林风眠回头，聿怀衍早已拉着尹宜彤离开。
顺着半开的门，她远远看见他焦急拉着女孩挂号的身影。
心脏隐隐有些发闷，她捂住心口，似乎也不疼了。
浑浑噩噩度过了几天，聿怀衍没再来。
林风眠觉得也好，总归他们后，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这几，她没半点闲暇，提前将学生的论文一一批注，据每个人的特质，为他们找好了未来导师。
做好一切，林风眠打算回和聿怀衍的家，将自己的东西清理。
怀仁医院的主治医生先一步打进电话：“林女士，您确定要将姜媛媛的特效药停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