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还想啊？汤惠香我告诉你，瑶瑶可是你们老宋家的独苗。”
”你敢动他一手指头，爸妈饶不了你！”
楼下的防盗门再次被推开。
我姐汤美玲和爸妈提着年货走了进来。
听到楼上的动静，汤美玲在楼下大喊。
“吵什么吵？大过年的，让不让人清静了？”
林广志像是听到了冲锋号。
他抱着林瑶瑶，一屁股坐在满是碎片的地上，扯开嗓子就开始嚎。
“人啦！小姨子要打死外甥女啦！我不活了！”
林瑶瑶被吓了一跳，也跟着哇哇大哭。
脚步声杂乱地涌上楼。
汤美玲冲在最前面，看见地上的父女，瞬间黑脸。
她一把推开我。
力气很大，我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肩胛骨传来一阵剧痛。
“汤惠香！你发什么疯？”“我刚怀二胎，身子金贵，你把你姐夫推地上什么？谁来照顾我？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弄死你！”
看见屋里的惨状，我妈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快步走到林广志身边，把人扶起来。
“哎哟，地上凉，全是玻璃渣子，快起来。瑶瑶没扎着吧？”
我妈把林瑶瑶从林广志怀里接过去，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毫发无损后，才松了口气。
然后，她转头瞪向我。
“汤惠香，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计较？瑶瑶才五岁，她能懂什么？”
我指着地上的碎片。
“这都是我的收藏，价值七位数。她小孩子不懂，林广志这个大人也不懂吗？”
汤美玲嗤笑一声，踢开脚边的一个断头玩偶。
“七位数？汤惠香，你在这个家吹牛皮也不打草稿？”
“就这一堆破塑料玩意，能值一百万？你想钱想疯了吧？”
林广志捂着后腰埋怨地哼哼。
“老婆，我肚子疼……妹这是想讹咱们呢，她就是看不得咱们过得好，想把我的私房钱都骗走。”
我爸沉着脸。
“行了！”
“大过年的，提什么钱不钱的，晦气！
“不就是几个玩具吗？碎了就碎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转头看向我。
“赶紧把这屋子收拾净，一地渣子，扎到瑶瑶怎么办？”
“收拾完了下来做饭，你姐夫受了惊吓，今天你下厨。”
说完，他挥挥手，让汤美玲扶林广志下楼。
一家人簇拥着离开了。
没人多看那一地的狼藉一眼。
也没人问我一句，疼不疼，难不难过。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
这就是我的家人。
我蹲下身，颤抖着手捡起那个“森林之歌”的头颅。
搪胶表面留着林瑶瑶深深的鞋印，泥土嵌在玩偶的眼睛里。
我拿出手机，对着满屋的惨状，各个角度拍了照，录了像。
每一个碎片的细节，每一个被毁坏的角落。
包括那个被踹坏的柜门。
做完这一切，我找来扫帚，把碎片一点点扫进纸箱。
收拾完，我准备锁门下楼。
手伸进兜里掏钥匙，进锁孔，却转不动。
我愣了一下。
，再进去，还是转不动。
我低头仔细看锁孔。
崭新的球形锁，泛着冷光的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