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妈，我没后悔。”
她愣了一下。
“您放心。”我说，“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会后悔。”
我转身走回卧室，关上了门。
身后传来婆婆的笑声，和亲戚们的附和声。
“这才懂事嘛。”“就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秀芬，你这儿媳妇还行。”
在门上，没有哭。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我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录音时长：43分27秒。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
幻想破灭了也好。
至少我知道，在这个家里，从来没有人会站在我这边。
5.
三天后，婆婆拿着那份声明，准备去公证处。
“浩浩，陪我去一趟。”她把声明叠好，装进包里，“趁早把这事办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妈，这么着急？”
“早办早省心。”婆婆头也不抬，“公证完了，这房子就彻底定下来了。”
“定下来？”我问，“定给谁？”
婆婆停下动作，看了我一眼。
“定给浩浩啊，还能定给谁？”
“那杰杰呢？”
空气安静了一瞬。
婆婆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就是想起那天杰杰说的话。妈说这房子以后给他，让我们再买一套。”
“他胡说的！”婆婆提高了声音，“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
“是吗？”我看着她，“那这份声明，为什么一定要我签？”
婆婆愣住了。
“林晚，你想什么？”她的语气变得警惕起来，“签都签了，你想反悔？”
我没说话。
“我告诉你，白纸黑字，你自己签的名！”婆婆把包往肩上一挎，“反悔也没用！”
她拉着陈浩出门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她说：“这个林晚，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茶几上。那份声明的复印件还在那里，婆婆走得急，忘了收。
我拿起那张纸，看着上面自己的签名。
放弃房产权益。
五十四万。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
周敏。
大学四年的室友，现在是执业律师，专做民事案件。毕业后我们一直有联系，去年她还帮我表妹处理过一个劳动。
我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拨了过去。
“喂，晚晚？”电话那头传来周敏的声音，“好久没联系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敏姐。”我说，“我想咨询个案子。”
“什么案子？”她的语气认真起来，“你说。”
我深吸一口气。
“如果一个人被着签了放弃房产的声明，有没有办法推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晚晚，是你自己的事？”
“……嗯。”
“你先别急。”周敏说，“这种情况，要看具体怎么‘’的。如果能证明是受胁迫签署的，法律上有救济途径。你把情况详细跟我说说。”
我从头说起。
婆婆当众拿出声明，亲戚围观施压，陈浩沉默纵容，婆婆说“不签就别想在这个家待下去”……
“等等。”周敏打断我，“你婆婆那句话，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