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万三。
我给他的九万二里面，有四万三花在了方晴身上。
将近一半。
我盯着这个数字。
四万三千七百。
备忘录里的标题还在。
“账，要算。”
我在下面加了一行：
“四万三千七百。”
然后锁屏。
站起来。
去洗了把脸。
水很凉。
脑子很清醒。
4.
接下来三天，我做了一件事。
查方晴的朋友圈。
从三年前开始。
一条一条看。
三年前，也就是2023年。
方晴认识陈昱——比我早一年。
2023年4月，方晴的朋友圈里出现了一张合照。
一群人聚餐，她坐在角落，旁边坐着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穿着一件格子衬衫，笑得有点傻。
陈昱。
配文：“老乡聚会，认识了好多有趣的人。”
2023年7月。
方晴发了一张电影票的照片，两张。
“陪朋友看电影，他居然吓哭了哈哈哈。”
评论区有人问：“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方晴回：“保密。”
2023年10月。
方晴发了一条：：“帮学弟做了个职业规划，发现他其实挺有潜力的。”
2024年1月。
方晴约我吃饭。
“苏念，我有个学弟想考你们学校的研，你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2024年3月。
我在咖啡厅见到了陈昱。
时间线很清楚。
方晴2023年4月认识陈昱。
2023年7月，两个人已经一起看电影了。
2024年1月，方晴把他“介绍”给我。
中间隔了九个月。
九个月。
她不是“帮我介绍男朋友”。
她是把她的人，安到了我身边。
在椅背上。
脑子里有一个问题一直在转。
为什么？
方晴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比我大三岁。工作两年了。不缺男人。
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男朋友介绍给我？
除非——
她缺钱。
方晴的公关公司规模不大。她工资不高，但消费不低。名牌包、轻奢衣服、每周的下午茶。
陈昱更穷。二本毕业，家里条件一般。
两个人在一起，谁出钱？
我出钱。
是我出的钱。
我每个月给陈昱四千五。陈昱转手给方晴两千。
我给陈昱买电脑。电脑直接寄到方晴家。
我付考研培训班三万八。他到底花了多少在培训班上？
我打开之前截图的支付宝流水。
三万八的转账，分了两笔。
第一笔转给培训机构：一万五。
第二笔，当天，转给方晴：两万三。
他报的不是三万八的班。
他报的是一万五的班。
剩下两万三，给了方晴。
我闭上眼。
睁开。
笑了。
好一个“感谢苏姐两年来的照顾”。
的确应该感谢。
没有苏姐的九万二，你拿什么养你的方晴？
5.
我没有立刻摊牌。
因为有一件事，我还想确认。
方晴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是认识陈昱之后？还是更早？
我约了一个人。
王敏。大学室友。也是当年老乡会的人。
“王敏，你还记得方晴当初是怎么认识陈昱的吗？”
“当然记得。2023年的老乡聚会嘛。方晴那时候刚跟前男友分手，心情不好，是你让我拉她来散散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