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陈昱，方晴。
你们既然要演，我就看看你们能演到什么时候。
2.
两年前我认识陈昱。
是方晴介绍的。
“苏念，我有个学弟，人特别老实，家里条件一般，但上进。你见见？”
那时候方晴已经工作两年了，在一家公关公司做执行。
我在读研一。
她是我大学时期认识的“学姐”——虽然不是同一届，但一个老乡会的，她大我三岁，一直很照顾我。
帮我找实习、改简历、介绍人脉。
我叫她晴姐。
她说：“你别叫我姐，显老。叫名字就行。”
所以我叫她方晴。
她介绍陈昱给我认识的那天，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厅。
陈昱坐在那里，有点紧张，手指一直在搓杯子。
长得不算帅，但净净的，说话声音不大，带点方言口音。
我问他：“你本科哪个学校？”
“二本。”他低下头，“但我在准备考研，想考咱们学校。”
方晴在旁边笑着说：“他目标可大了，考你们专业。苏念你不是专业第一嘛，正好可以帮他看看。”
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想。
闺蜜介绍的，人看着老实，又有上进心。
就处了。
刚开始还行。
他会给我发早安，会记我的经期，会在我论文写到崩溃的时候给我带一杯热茶。
我觉得他穷但真诚。
穷没关系，我帮他。
他说考研培训班太贵了，三万八，咬咬牙报不起。
我转了三万八。
“等我考上了一定还你。”他说。
我说：“我是你女朋友，说什么还不还的。”
他笑了。那个笑很腼腆，很感激。
那时候我真的信了。
他辞了全力备考。没了收入，房租吃饭都成问题。
我每月转四千五。
“不用那么多——”
“你好好复习，别想钱的事。”
四千五。八个月。三万六。
他过生，我给他买了台笔记本。八千块。联想小新Pro。
他收到的时候抱着我说：“苏念，等我以后挣了钱，十倍还你。”
十倍。
我笑了。
我不需要十倍。我只需要你考上了，我们在一个学校，好好在一起。
他考上了。
我请了假去高铁站接他。
他拉着行李箱出站，看见我，笑了。
“苏念。”
“嗯。”
“我考上了。”
“我知道。”
“谢谢你。”
那天晚上我们在学校旁边吃了顿火锅。他吃了很多。我看着他吃，觉得一切都值了。
那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后。
迎新晚会。
他叫我苏姐。
抱住了方晴。
我坐在宿舍里，翻着手机。
屏幕上是支付宝转账记录。
一条一条，全是我转给他的。
最早的一笔：2024年3月，38000元，备注“考研培训班”。
最后一笔：2026年1月，4500元，备注“一月生活费”。
总计：九万两千四百。
我盯着这个数字。
盯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了一个新的备忘录。
标题打了四个字：
“账，要算。”
3.
迎新晚会后第三天。
我没找陈昱。也没找方晴。
我在等。
等一个东西确认。
方晴的朋友圈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