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告诉我,有没有。”
“有。”他的声音很犹豫。
“叫柳琴,是我爸的初恋。”
“他们……他们一直有联系。”
“妈,你别多想,爸说他只是可怜柳阿姨一个人。”
“柳阿姨一辈子没结婚,也没孩子,很孤独。”
“只要我们对她好,她将来会帮我在市中心买房的!”
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原来,他们父子俩,早就串通一气。
我走进卧室,我打开衣柜,把顾建军的衣服,一件一件扔在地上。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却没有感到一丝痛快。
只觉得很累。
我瘫坐在地上,靠着床沿。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
直到天亮。
第二天中午,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一条得体的连衣裙。
她化着淡妆,很有气质。
她就是照片上的柳琴。
她看到我,笑了笑。
“你好,我是顾建军朋友。”
我还没说话,顾建军就从她身后出现。
他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
“你怎么自己上来了?”
他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他把行李箱提进屋,放在客厅中央。
“我来给你个惊喜。”
柳琴说着,走进屋子。
她的目光扫过我,又扫过屋里的陈设。
像一个女主人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她走到我面前,对我伸出手。
“你就是姜姐吧?建军经常跟我提起你。”
她的手保养得很好。
我没有理她。
顾建军走过来,语气生硬。
“这是柳琴,我老家的朋友。”
“她家里装修,来我们家暂住几天。”
“你去把客房收拾一下。”
我看着他。
我们家没有客房。
只有一间卧室,和一间堆放杂物的储藏室。
他说的是我的卧室。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心脏疼得无法呼吸。
我质问顾建军:“你让她住下,经过我同意了吗?”
顾建军还没说话,柳琴就抢先开口,一副委屈的样子。
“姜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可是好心来照顾你的。”
“你这病,身边离不了人。建军一个,哪有我细心?”
顾建军立刻维护她:“你看你,就是小心眼,柳琴是客人,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让她走!”
“够了!”顾建军一拍桌子,“你别无理取闹!你现在是个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家里事还轮不到你做主!”
柳琴走到沙发旁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建军,过来坐,我腿酸。”
顾建军立刻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给她捏腿。
“累了吧?坐了那么久的车。”
柳琴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很享受。
他们当我不存在。
顾建军开始做午饭,做了三个菜。
一个青椒肉丝,一个番茄炒蛋,一个清炒白菜。
他们在客厅旁若无人吃了起来,顾建军给她盛了一碗饭。
他把盘子里的肉丝,都夹到了柳琴碗里。
“多吃点,你太瘦了。”
柳琴白了他一眼。
“还不是你前阵子不理我,害我吃不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