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什么！放开我！这是我儿媳妇的公司！你们凭什么赶我走！”
她的咒骂声和陆景明“念安，你别这样”的哀求声在楼道里回荡，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我平静地对围观的同事们点了点头：“抱歉，家丑，让大家见笑了。前夫一家是这样的。”
说完，我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坐下，继续处理那份未完成的报告。
我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甚至，还有点想笑。
许凤琴，陆景明，你们以为这只是一个开始。
却不知道，这已经是你们的结局。
03
陆景明在我租住的公寓楼下堵到我时，已经是深夜。
城市的霓虹在他身后明明灭灭，将他那张憔悴的脸映衬得晦暗不明。
他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子，是我以前最喜欢的牌子。
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若是放在以前，或许我还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又恶心。
“念安。”他拦住我的去路，声音沙哑，带着一点刻意营造的疲惫。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想看看他又能演出怎样一出烂戏。
“我们……我们谈谈好吗？”他放低姿态，语气近乎哀求，“就几分钟。”
我没动，算是默许。
他像是受到了鼓舞，往前走了一步，将手里的蛋糕递到我面前。
“你最喜欢的黑森林，我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盒子，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我们刚在一起时，他确实会为了我排几个小时的队，只为买一杯我喜欢的茶。
下雨天，他会脱下外套罩在我头上，背着我蹚过积水的路面。
那时候的他，眼里是有光的，也是有我的。
可婚姻这五年，磨灭了一切。
“念安，我们在一起七年，结婚五年，真的要走到这么绝情的一步吗？”他见我沉默，开始打温情牌，声音里充满了痛楚。
“你忘了我们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了吗？我们住着十平米的出租屋，吃着泡面，但我们那时候多开心啊。”
“你忘了我们为了买这套房子，一起熬了多少个夜，做了多少份吗？”
“这五年，我是有不对的地方，我承认，我没有处理好你和我妈之间的关系，让你受委屈了。但是念安，我的心，一直是在你这边的啊。”
他说得声情并茂，眼眶都红了。
要不是亲身经历了这一切，我差点就要信了。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只觉得讽刺。
他将所有的问题，都归结于“没有处理好婆媳关系”，却绝口不提他母亲的贪婪，和他自己的懦弱与帮凶行径。
“说完了吗？”我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
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桓在我心底的问题。
“陆景明，我妈手术急需五万块钱，我跪下来求时候，你在哪里？”
他的眼神瞬间躲闪开来，不敢与我对视。
“我……我那时候不是在出差吗？而且我妈当时……她也需要用钱嘛，景阳要结婚了……”
他还在找借口，还在为他那个吸血鬼一样的家庭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