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用金银羞辱你，你便用这金银来打他的脸，顺便向本王投诚。”
“沈小姐好手段。”
“只是，本王凭什么要接下你这份投名状？”
他一针见血，直指核心。
我定了定神，知道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将决定我这一世的命运。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海阔天空。
赌输了，万劫不复。
“王爷缺的不是钱。”
我迎着他锐利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王爷缺的，是扳倒顾家的一个契机。”
“而我，能给王爷这个契机。”
萧策的眼中终于闪过波澜，他身体微微前倾，显然是被我的话勾起了兴趣。
我抛出了我的第一个筹码，一个足以让他动心的情报。
“三后，顾家会通过漕运偷运一批私盐，由顾晏的舅舅，户部侍郎周显接手。”
“王爷可派人去城东码头等候。”
这是前世顾家倒台的导火索之一。
当年这件事爆出来的时候，顾晏焦头烂额，动用了无数关系才勉强压下去，但也让顾气大损。
这一世，我要亲手把这把刀，递到萧策的手里。
萧策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但并未全信。
他这样的人，生性多疑，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主动送上门的陌生人。
“本王如何信你？”
“王爷可以不信我，但王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扳倒顾家的机会。”
我继续加码，说出我的条件。
“作为回报，我不要名分，不要富贵。”
“我只要王爷在我需要的时候，为我撑腰。”
我要的，是一个靠山，一个能让我彻底摆脱沈家和顾晏掌控的强大盟友。
萧策沉默了。
书房里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他修长的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我的心上。
我在赌。
赌他的野心，赌他对顾家的憎恨。
许久，他玩味地笑了起来。
“若你说的是假的呢？”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那这些金银，便当是我孝敬王爷的茶水钱。”
“王爷没有任何损失。”
萧策终于笑了，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好。”
他看着我，眼中光芒闪烁。
“本王就陪你赌这一局。”
我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
我赌赢了。
我走出靖王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门口，一辆熟悉的华贵马车堵住了我的去路。
顾晏怒气冲冲地从车上下来，想冲过来质问我。
“沈念！”
他刚喊出我的名字，就被王府门口的侍卫用长戟拦下。
“王府重地，不得喧哗！”
顾晏看着我，再看看拦住他的侍卫，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只能隔着一段距离，对着我无能狂怒。
“你到底想什么！你以为攀上了靖王，我就会后悔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我转过身，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后悔？
顾晏，你现在还远远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后悔。
03
我回到沈家，迎接我的是一场狂风暴雨。
父亲沈宏业气得摔碎了他最心爱的一只汝窑茶杯。
“孽障！”
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伴随着他的怒吼，在大厅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