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退。
会为了陆泽口中的“家庭和睦”，把委屈咽下去。
但这一次。
她不想忍了。
也没有力气去争辩。
她只是看着陆泽。
轻轻地说了一句。
“陆泽，我的手机呢。”
陆泽一愣。
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
之前他来医院，护士把苏芸的随身物品交给了他。
他递过去。
苏芸的手指动了动。
却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帮我。”
她的声音很轻。
“解开。”
陆泽不知道她想什么。
他用她的指纹解了锁。
“打开，录音文件。”
陆泽的心猛地一沉。
他点开了。
看到了一个最新的录音文件。
创建时间，就在十几分钟前。
苏芸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按播放。”
陆泽的手指，像有千斤重。
他按了下去。
下一秒。
王琴那尖利刻薄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她住院，凭什么要我们陆家交钱？”
“……她自己没钱吗？她嫁过来的时候，不是带了二十万嫁妆吗？”
“……你让她把钱拿出来！花这个冤枉钱什么……”
然后是陆敏的声音。
“……她自己不注意身体，搞出这么多事，还好意思花你的钱？”
她们刚刚说过的每一个字。
都被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
王琴和陆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敢录音？”王琴指着苏芸，手指都在抖。
苏芸没有理她。
她只是看着陆泽。
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散尽了。
原来。
哀莫大于心死。
是这种感觉。
不痛。
不恨。
只是觉得……没意思。
一切都没意思了。
她累了。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
像是要睡过去。
陆泽慌了。
他冲上前，握住她的手。
冰凉。
没有一丝暖意。
“小芸，你别这样……”
“你听我解释，我妈她不是那个意思……”
“小芸……”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他害怕。
他从未如此害怕过。
他怕她就这么闭上眼睛，再也不睁开。
怕她就这么放弃了。
放弃他。
放弃这段婚姻。
苏芸的睫毛颤了颤。
她再次睁开眼。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她爱了很多年的男人。
这个差一点就害死她的男人。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陆泽。”
“我们谈谈离婚吧。”
04 离婚
离婚。
这两个字从苏芸嘴里说出来。
轻飘飘的。
却像一颗炸弹，在陆泽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都懵了。
“不……”
他下意识地反驳。
“小芸，你别说气话。”
“我们不离婚。”
苏芸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没有说气话。”
“我很清醒，陆泽。”
“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十二个电话，每一次挂断，都是一次谋。”
“而我是幸存者。”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