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我正在酒店房间里修改简历。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带着一丝刻意的、令人不舒服的熟稔。
“是晚晴妹妹吧?”
“我是林涛。”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林涛。
刘芸的儿子。
我的……继兄。
我从没见过他,只听苏振海提过一两次。
说他在外地读大学,是个很“优秀”的孩子。
“有事?”
我的声音很冷淡,没有一丝温度。
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态度,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我们现在好歹也是一家人了。”
“我妈那个人,脾气是冲了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也是太在乎你爸了,一时糊涂,才会做出那种事。”
他三言两语,就把刘芸的恶行,轻飘飘地定性为“一时糊涂”。
真是母子情深。
“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替她开脱,那就不必了。”
我准备挂电话。
“哎,等等!”
他急忙开口。
“我打电话来,是想跟你谈谈房子的事。”
来了。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那栋房子,没什么好谈的。”
“产权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呵呵,晚晴妹妹,话别说得这么绝嘛。”
林涛的笑声里,透着一股子算计。
“那房子,地段好,面积大,就你一个人住,也太浪费了。”
“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呢,也快毕业了,准备回这边发展,正愁没地方住。”
“你就把那房子让出来,给我当婚房。”
“你爸说了,会另外给你买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作为补偿。”
“你看,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我被他的,气得笑出了声。
“你说什么?”
“让我把妈妈留给我的房子,让出来,给你当婚房?”
“林涛,你和你妈,还真是一路货色。”
“脸皮都比城墙还厚。”
电话那头的笑声,停了。
林涛的语气,也阴沉了下来。
“苏晚晴,我好声好气跟你商量,是给你面子。”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在这个城市,连一份扫厕所的工作都找不到?”
裸的威胁。
原来,我找不到工作,不只是苏振海的手笔。
还有他这个“好哥哥”在背后推波助澜。
“我等着。”
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哦,对了。”
挂电话前,我又补充了一句。
“麻烦转告你妈。”
“她从我家里拿走的东西,最好一件不少地给我还回来。”
“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眼神却越来越冷。
苏振海,刘芸,林涛。
这一家三口,还真是团结。
为了抢夺我的房子,用尽了各种卑劣的手段。
打压我的事业,切断我的经济来源。
想把我入绝境,让我不得不妥协。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