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她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我早就看那个白月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学时候就吊着好几个男生，一副柔柔弱弱随时会晕倒的样子，最会装可怜博同情！”
“顾远那时候就像被下了降头，非她不娶，后来被甩了，还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
“我以为他娶了你，是终于清醒了，没想到，还是这么蠢！”
她一拳砸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顾家的男人，怎么会出这么一个拎不清的蠢货！”
“为了一个心机叵测的外人，伤害自己的妻子，谋自己的孩子！”
她的愤怒感染了我，让我麻木的心，有了一丝丝的痛感。
痛，总比没有感觉要好。
她重新坐回到我面前，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但那份冷静之下，是更骇人的风暴。
“晚晚，你听我说。”
她握住我冰冷的手，她的掌心很暖，很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孩子，我们不能不要。这是你的骨肉，也是我们老顾家的种。”
“顾远那个，我们也不能这么轻易放过。”
“离婚，必须离。但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他用一套破公寓就打发了。”
“他是过错方，婚内出轨，转移财产，我们要让他净身出户，声名狼藉！”
我怔怔地看着她，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净身出户？声名狼藉？
这些词，我从来没有想过。
我只想尽快逃离，逃离那段让我窒息的婚姻，那个让我恶心的男人。
“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别怕。”顾清妍看出了我的犹豫，“这件事，有我。”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就在我这里好好住下，养好身体，保住孩子。”
“剩下的，我来安排。”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常年身居高位者的魄力。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远。
屏幕上跳动着那两个字，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下意识地想挂断。
顾清妍却按住了我的手。
“接。”
她的眼神又冷又沉。
“开免提。”
3。
电话接通，顾远不耐烦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林晚，你死到哪里去了？”
“我告诉你，别给我玩离家出走这套，没用。”
“赶紧给我回来，把字签了。”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顾清妍拿过手机，语气比他还冷。
“顾远，你找林晚什么？”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
“姐？你怎么会跟林晚在一起？”
“我为什么不能跟她在一起？”顾清妍冷笑一声，“我不跟她在一起，难道看着她被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死吗？”
“顾远，我问你，你让林晚打掉孩子，是不是真的？”
“我……”顾远一时语塞，似乎没想到他姐会知道得这么快。
“姐，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别管。”
“我不管？”顾清妍的声音陡然拔高，“她怀的是你的孩子，是我们顾家的孙子！你说我管不管？”
“你为了外面那个不清不楚的女人，着自己的老婆去引产双胞胎，顾远，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