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那不是家里的钱，是我的钱，婚前财产公证过的。”
“第二，儿子是我的，也是你的，但他现在愿意跟着我。”
“第三，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住哪里，跟你没关系。”
我一条一条，说得清清楚楚。
幼儿园的放学铃声响了。
孩子们像小鸟一样从教学楼里涌出来。
一些家长已经注意到了我们这边的争吵。
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赵恒的脸更红了。
是气的，也是羞的。
“李婧，你别我！”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车窗边。
“我妈怎么办？你走了，谁来照顾她？”
他终于说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不是我，不是儿子。
而是那个需要人伺候的累赘，现在落到了他自己头上。
“那是你的妈妈，不是我的。”
我重复着这句话。
“法律上，你和赵琳才是她的第一顺位赡养人。”
“我照顾了她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仁至义尽。”
“现在，该你们兄妹俩尽孝了。”
“你……”
他被我的话噎得说不出来。
“你没有心！你这个毒妇！”
他开始口不择言地骂我。
“我妈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对我好？”
我笑了。
“她什么时候对我好过？”
“是五年前我刚嫁过来，她就天天挑我毛病，说我做的饭不如保姆？”
“还是我怀孕的时候，她着我吃我不爱吃的东西，说一切为了她孙子？”
“或者是她瘫痪后，每天因为一点小事就对我大呼小叫，把屎尿弄我一身的时候？”
“赵恒，你扪心自问。”
“这五年，你下班回来，抱过几次儿子？给我做过几顿饭？帮你妈翻过几次身？”
“你什么都没做！”
“你只会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等我把饭菜端到你面前！”
“你凭什么指责我？”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赵恒的耳朵里。
他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周围的家长越围越多。
大家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他和我身上来回扫射。
小宇从幼儿园里跑了出来。
“妈妈！”
他开心地朝我跑来。
当他看到车旁的赵恒时，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他停下脚步，有些害怕地看着他爸爸。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立刻推开车门下车。
赵恒被车门撞得后退了一步。
我快步走到小宇身边，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别怕，妈妈在。”
我安抚地拍着他的背。
小宇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小声说。
“妈妈，我怕爸爸。”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赵恒的脸上。
他大概从没想过，儿子会怕他。
一个穿着教师制服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
是小宇的班主任，张老师。
“小宇妈妈，这是……”
她看着赵恒，眼神里带着询问和警惕。
“张老师，你好。”
我抱着小宇，对她点点头。
“这是我前夫。”
“他可能对我们离婚的事情，还有些误解。”
“前夫”两个字，我说得特别清晰。
张老师立刻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