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也想问。”我转过身，直视赵雅琴的眼睛，步步紧，“赵老师，我5点25分交了钥匙离开了学校。而爆炸发生在5点50分左右。”
“这中间的25分钟，实验室是锁着的。”
“既然我锁门的时候一切正常，那只有一种可能——”
“在我走后，又有人进去了。”
我故意顿了顿，观察着赵雅琴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可是，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我这儿交给了保安，另一把……”
我提高了音量，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另一把备用钥匙，应该在身为化学组组长的赵老师您手里吧？”
6
死寂。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了赵雅琴。
“你……你胡说八道！”赵雅琴的声音变得尖利，有些歇斯底里，“你的意思是老师去纵火？我为什么要烧自己的实验室？你这是污蔑！”
“我没说是您。”我一脸无辜，“我只是说，有备用钥匙的人才有嫌疑。既然不是您，那是不是您的备用钥匙保管不当，被别人拿走了？”
我意有所指地看向人群外围，那个刚刚赶来看热闹、此刻正一脸惊恐的赵婉婉。
赵雅琴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漏洞。
如果她承认自己没去过，那钥匙就是在她手里丢的，或者是她女儿拿的。
如果她承认去过……那就是重大嫌疑人。
“我……我的钥匙一直在包里！”赵雅琴紧紧抓着那个爱马仕包（哦不对，现在还是个普通的皮包），“本没人动过！”
“那就奇怪了。”警官皱起眉头，“密室起火？林同学走了之后，如果没人进去，那就是自燃？或者是定时装置？”
“警官。”我突然开口，抛出了第一个重磅炸弹，“其实，我刚才在茶店喝茶的时候，好像看到了赵老师的车。”
“大概5点40分左右，就在校门口。”
赵雅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你撒谎！我在家辅导婉婉功课！本没来学校！”
“是吗？”我冷笑，“现在的路口虽然监控不多，但校门口对面那家网吧门口可是有一个摄像头的。您的车那么显眼，红色的桑塔纳，查一下监控不就知道了吗？”
在这个年代，私家车还很少。
红色的桑塔纳，整个学校就那一辆。
赵雅琴的腿软了。
她扶着旁边的树，强撑着不倒下去。
她千算万算，算准了我是个软柿子，算准了我没背景，算准了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但她没算到，我会录像。
更没算到，我会蹲守在校门口，看到了她这一生最大的秘密。
“查！”带队的警官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吩咐手下，“去调取对面网吧和沿途路口的监控！核实赵雅琴的车辆轨迹！”
“不……不用了……”
赵雅琴突然开口，声音颤抖。
她知道，瞒不住了。
只要警察一查，她来过学校的事实就是铁证。
“我……我是来过。”赵雅琴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新的借口，“我……我是突然想起有个文件忘拿了，所以回来取一下。但是我进去的时候，闻到了很浓的煤气味！我想去关阀门，但是太呛了，我就跑出来了！对！就是这样！是林知夏没关好，积聚了煤气，我一开门才引发了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