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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大院。
梁砚修在床上躺了三天。
清醒时,顾不得身上红肿的伤口,就到处找沈思思的身影。
冲到主卧时,沈思思正跪在地上,他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妈,您提的要求我都照做了,为什么还要难为她?”
“您要是真的看到心烦,我带思思回西北,再也不会回来碍眼!”
见自家儿子满眼都是孤女,梁母的眼里全是失望。
“谁说要难为她了?”梁母的态度出乎意料的温和,“思思在给我敬茶。”
“喝了这杯茶,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梁砚修蹙眉,下意识看了沈思思一眼。
她面若桃花,羞怯的点头,“是真的,伯母说等你苏醒,就为我们办订婚宴。”
梁砚修欣喜若狂,连忙跪在沈思思身边。
“妈,离家这些年是我的错。只要您成全我和思思,往后的每年,我都会带她回家看您。”
梁母垂眸轻笑,撇了撇茶水,“如你所愿。”
梁家在军区大院很有名望,除了族里长辈,还来了许多仕途官人,办的颇为隆重。
他派了重兵看守,不许任何人闹事。
却始终不见一人身影。
沈思思有了身份,地位,得到梁家应允,笑得很是开心。唯独梁砚修有些闷闷不乐,心里像少了什么。
往来宾客虽然正面不说,私下却在指指点点。
“哎,真是可惜啊,阮小姐照顾梁夫人这么久,结果梁家人本不领情。抛弃未婚妻,背信弃义!”
“听说这女人是个孤儿呢。梁家这样的显赫家门,以后定是要升官路的,怎么敢要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瞧瞧,她哪里比得上阮小姐知书达理。转了一圈下来,尽是攀谈,没有名门家的自持收敛。”
······
沈思思没有察觉,还沉浸在定亲的喜悦中,唯有梁砚修脸颊微红,拳头也不自禁的紧了紧。
“哎?对了,今天梁首长定亲,怎么没见阮家小姐来闹事?她爱的要死要活的,真舍得放手?”
“是啊,婚宴都要散了还没见到人,难道是要等最后闹一出大的?”
梁砚修紧绷的心,莫名又松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阮念安不会轻易放弃的。
沈思思委屈着脸,“砚修,她不会真的来闹事吧?这是我们的订婚宴,我绝不允许有别的女人出现。”
他扣紧沈思思的腰:“有我在,绝不会出岔子。”
可直到订婚宴结束,阮念安都没露面。
屋外重重看守,屋内的他却像个笑话,被人数落。
就在宾客散去的时候,终于有人通报。
门外有个女人来送贺礼。
梁砚修轻讽的笑出声,“我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既然来了,就请进门吧。我要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把这件事交代清楚。”
可看清来人,梁砚修心里莫名的失望。
老妇陪着笑:“恭喜梁首长与沈小姐定亲,这是我家······”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梁砚修匆匆夺走盒子,麻木的拆开。
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朵蔷薇纹样的针。那是他们两家有婚约时,他亲手送出的礼物。
如今,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梁砚修捏紧盒子,猛地摔在了地上。
“阮念安什么意思,她见不得我和思思定亲,拿这种东西来羞辱我?”
老妇不急不缓道:“物归原主罢了。她说,这是唯一不能带走的东西。”
梁砚修心里‘咯噔’一声。
“你说什么带不走?她人呢?”
他心里忽然发慌,有种说不出的添堵。
“您不知道么?”
“阮念安三天前就出国了呀,这是她临走前特意交代,让我在您定亲时当贺礼归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