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这时候本没空去思考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的大海里浮沉。
这种被全心全意，甚至是用生命在对待的感觉，让她那颗一向冷硬的心，竟然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太过了。
苏念念咬着唇，眼角沁出了泪花。
霍琛野立刻停下动作，慌乱地吻去她的泪水，对不起……弄疼你了？”
苏念念看着他那双因为情动而更加妖冶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看在他这么卖力的份上。
“轻点。”她哼唧了一声。
霍琛野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再次俯身吻住了她。
……
大雪似乎停了。
苏念念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
霍琛野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修长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描绘着她的眉眼，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他的病得到了缓解。
那种折磨了他二十多年的蚀骨之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怀中这个女人无法抑制的占有欲。
她是他的药。
一旦尝过，就再也戒不掉。
“念念。”
霍琛野低头，在她唇角轻啄了一下，声音沙哑性感，“告诉我全名。”
苏念念困得要死，闭着眼睛嘟囔，“苏念念……”
苏念念。
霍琛野在舌尖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神幽暗深邃。
好名字。
他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睡过去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病态又满足的笑意。
那边的人找来了。
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不能把她卷进来。
霍琛野走回床边，俯身在苏念念额头上印下一个深吻。
“我还有事要处理。”
他在她耳边低语，尽管知道她听不见。
“我会来江北接你回京市。”
他从手腕上摘下一块价值连城的腕表，轻轻放在枕边，又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等我。”
……
苏念念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真是荒唐，昨晚在车里……
不过那男人不见了。
对于她来说，昨晚不过是雪夜的一场意外。
虽然体验感不错，但这男人背景太复杂，什么病什么财阀，听着就麻烦。
她苏念念向来最怕麻烦。
走了正好，省得还得想理由赶人。
苏念念后视镜看了看。
镜子里的女人脖颈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苏念念伸手摸了摸，脑海里闪过昨晚那个男人疯狂又克制的眼神。
那句誓言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余生只属于你一人。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谁信谁傻。
……
苏念念拎着那只檀木盒子推开家门时，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残留的寒意。
苏满岳正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那珠子被他盘得锃亮。
听见动静，他抬头，视线落在苏念念手中的盒子上。
“回来了。”苏满岳站起身。
“妈妈的东西都拿到了？”
苏念念嗯了一声，随手将盒子搁在玄关的大理石台面上，换了鞋往里走。
“拿到了。”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既然没别的事，我先上楼补觉。”
“等等。”
苏满岳快走两步，拦在了楼梯口。他看着眼前这个出落得越发标致的大女儿，欲言又止。
“念念，爸爸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苏念念停下脚步。
“直说。”
苏满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
“是关于你的婚事。”
“没兴趣。”苏念念抬脚就要上楼。
“念念！你先别急着拒绝，你看看人！”
苏满岳急急忙忙抛出了下一句。
苏满岳急了，手忙脚乱地拿出一张照片，怼到了苏念念面前。
“你看一眼，就一眼！霍总风光霁月，绝对不辱没你！”
苏念念不耐烦地垂眸扫去。
视线触及照片的那一秒，顿住了。
男人侧身对着镜头，下颌线锋利如刃，鼻梁高挺，那双狭长的眼眸里透着清冷。
这张脸。
那个雪夜里，在她耳边一声声喊着念念，把命都交到她手里的男人。
苏念念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手指下意识地捏住了照片的边缘。
苏满岳见她盯着照片发愣，以为她是被对方的财势或者样貌震慑住了，心头一喜，连忙在一旁煽风点火。
“霍烬，霍氏集团现任掌权人。手里握着的财富，买下十个苏家都绰绰有余。”
“京市霍家？”
“对，就是那个富可敌国的霍家。”苏满岳见她有了反应，连忙趁热打铁。
“霍总那边递了话，有意与我们苏家联姻。念念，你也知道苏家现在的状况，虽然看着光鲜，但资金链一直紧绷着。这门婚事若是成了，苏家就能一飞冲天。”
苏念念没接话。
苏满岳观察着她的神色，压低了声音。
“而且霍家的情况特殊。听说霍家男人基因里带病，一生只能碰一个女人。念念，你想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只要嫁过去，这辈子都不用担心他在外面乱来。这种顶级财阀，又专一又多金，是你妈妈生前最希望你有的归宿啊。”
苏念念脑子里闪过那个雪夜。
那个跪在她脚边，浑身滚烫，眼神偏执得像疯狗一样的男人。
一生只能碰一个女人。
她脑海里全是那个男人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
我会来江北接你回京市。
原来他没骗人。
真的来兑现承诺了。
苏念念看着照片上男人冷淡的眉眼。
照片里的他，看起来高不可攀，禁欲又冷漠，和那天晚上在车里那个失控求欢的小狗判若两人。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苏念念想。
既然是他，那这婚结得就不亏。
毕竟那天晚上的体验感确实不错。
而且，一个顶级财阀，还有那种一旦碰了就只能忠诚于她的基因，这简直就是为她这种怕麻烦的人量身定做的完美婚姻。
不用担心出轨，不用费心经营。
苏念念抬起头，将照片随手揣进兜里，看向一脸紧张期待的苏满岳。
“行啊。”
苏满岳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什……什么？”
“我说，我答应。”苏念念语气平静，“既然对苏家有利，那就嫁呗。”
“好！好！念念，爸爸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放心，嫁过去之后，霍家肯定不会亏待你！”
苏满岳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拨号。
“我这就给霍家那边回话！这就回话！”
看着苏满岳开心的样子，苏念念扯了扯嘴角，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她掏出那张照片，指尖在男人薄削的唇上点了点。
“霍烬。”
苏念念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