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人半信半疑,毕竟从来没有听说过被子捂得太厚了,会出事的。
孩子是早产儿,身体本来就弱,他们不敢大意。
“给她换一层薄一点的被子,补充点水分,不然一会儿该脱水了。”
温月淋知道谢家人不相信自己,她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只能说言尽于此。
没一会儿孩子哭闹的更加厉害,听的谢淼心都快要碎了。
不知道怎么的,谢淼想起了温月淋说的话,她摸了摸浑身是汗的孩子,给她喂了点水,关上了房间门,狠狠心将孩子的帽子摘了,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换了个薄一点的被子。
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原本一直哼哼唧唧不舒服的孩子,在很短的时间内安静了下来,委屈的看着谢淼。
没多久,就睡了过去,身上的汗水也在慢慢减少。
居然是真的。
温月淋没有骗她。
谢淼心情复杂极了,他们只知道小孩身体弱,不能吹风,不能受凉,从来不知道包的太厚了孩子也会出问题。
村子里的赤脚医生看见孩子满头大汗,身上有些热,也认为她是受了寒发烧导致的。
她不敢想要是继续按照发烧治下去,最后她的孩子会怎么样。
她居然还在怀疑温月淋。
虽然或许之前,温月淋是做了很多坏事,但她那天救了她,让她待在家里,现在又救了她的孩子。
她真的……
谢淼一整晚辗转反侧,想到自己对温月淋的态度就满心愧疚。
温月淋一觉醒来,看见了杵在她门口的谢淼,谢淼将孩子背在背上,包着的东西变成了薄被。
“弟妹你起来了,要洗脸吗?我烧了热水。”
谢淼殷勤的帮温月淋倒好热水,在温月淋旁边欲言又止,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你说的是对的,我不该怀疑你。”
“我那样对你,你还愿意救我和我的女儿,甚至是留下我在家里,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之前都是我们误会你了,是我们不好,从今以后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等团团长大,我让她一定孝敬你这个舅妈。”
谢家人长得都不差,谢淼被连来的打击折磨的人有些憔悴依旧挡不住天生的美人胚子。
她眼眶含泪,我见犹怜。
温月淋,“……”
“你还是怀疑一下吧。”
作者啊,你真是作孽,怎么就将原书里男主的一家人全都写成了这副傻白甜的模样,怪不得被恶毒女配折磨成那样,这就是男主身为龙傲天的劫难吗?
谢淼没听清温月淋说了什么,睁着一双眼睛,望着她。
跟着温月淋跟前跟后,想要做点什么弥补自己的过错。
温月淋,“那,你帮我把衣服洗了?”
嗯,大小姐擅长得寸进尺。
谢淼立马笑开了,“好。”
本来也是要洗的,温月淋嫁过来这么长时间,连碗都没碰过一下。
谢淼将温月淋的衣服收拾好,端着盆子看上去比平时都要高兴,温月淋也刚好看见了昨天买来放在房间里的麦精。
“等等,我喝不惯这东西,拿回去给团团喝,就当是你帮我洗衣服的报酬了。”
麦精这种东西当营养品,在温月淋看来是严重不合格的,高糖,没什么营养。
但是在现在看来,这是最适合的奢侈品,温月淋思索着自己能不能做出粉来。
感觉有些麻烦,可行性有点低。
谢淼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温月淋的说辞,这可是麦精,一罐五六块钱,城里的工人一个工资也才三四十块钱。
团团是早产儿,身体不好,她水也不多,团团经常饿的哭,他们只能喂点米汤给她喝。
麦精比米汤好太多,太多了。
谢淼说不出拒绝的话,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谢谢,谢谢。”
她真的欠温月淋太多了。
温月淋不理解,一贯没什么营养的麦精值得她这样哭吗?
背上的团团乖巧的啃着手,抬头看温月淋一眼,立马咧开嘴笑了。
没什么肉的小孩,脸上最突出的就是她的眼睛,吃不饱肤色呈现蜡黄色,和温月淋以往看见的又白又嫩的小孩比起来,有点丑。
只会盯着她傻笑,小傻子一样。
温月淋想起了什么,提醒了两句,“你看看她背上和她肘窝腋窝的地方长没长红点,长了的话,用温水洗下,中午热的时候敞开晾一下。”
没有药,要不然能好的快一点。
谢淼着急的掀开一看,“啊真的长红点了。”
“温温你怎么这么厉害,什么都知道。”谢淼算起来也才二十二,放在现代就是个大学生,照顾孩子没什么经验,又一下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整天浑浑噩噩的。
她一脸崇拜的看着温月淋,连忙照着温月淋说的去做了。
温大小姐装起来了,“不过是些小常识而已。”
谢淼眼神中的崇拜都快要溢出来了。
收拾好自己女儿,谢淼这才端着一盆温月淋的衣服出门,她要去山上摘点花,给温月淋洗的香喷喷的。
刚打猪草回来的谢森和谢林,看见谢淼远去的背影,还端了一盆明显就是温月淋衣服的盆子。
谢森这个暴脾气本忍不了,“你又欺负我姐!!我们家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
谢林在旁边打量似的看着温月淋,眼神里带着一点防备。
温月淋,“看清楚了小屁孩,你姐是自愿的。”
“呵。”谢森冷笑出声。
“不信?放在以前给我活那可是全靠抢的,说不定你们哪天也要求着帮我活。”
“就你,还抢着给你活?我们还要求你?”谢森看鬼一样的看着温月淋,很想说一句,怪不得精神不正常。
又怕这句话说了自己,她被的犯病了,到时候倒霉的又是他们。
谢林看温月淋的眼神越来越陌生,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温月淋也不在乎,反正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有病,精神不正常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小屁孩,给我烙两个饼,我要上山。”
上山试试她昨晚熬夜做出来的东西好不好用。
谢森快要气得炸了,他就没见过这样的人,她一个成年人,让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给她烙饼??
她到底有没有羞耻心这个东西?
曾经身边十几个助手,每一个助手都是挤破了脑袋才来到她身边的温月淋表示,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之前不用她开口,这些事就全都有人做了,现在还要她亲自吩咐,哎,世风下啊,哎,一代不如一代啊。
谢父谢母一大早下地活去了,一般来说他们都要去地里忙活一段时间再回来吃早饭,前两天是例外。
谢馨去找村子里小伙伴了,现在就剩下双胞胎俩。
谢森完败,差点气成斗鸡。
谢林接过重任,煎了几个玉米饼给温月淋装上。
谢林看上去小小一个,和谢森比起来话也不多,活倒是一把好手,煎出来的玉米饼黄灿灿的,温月淋很满意。
揣上饼和自己做的东西上山去了。
村子里靠近望龙山,山里很大,有很多村民不敢去的地方,这次她应该有些收获。
谢森生闷气,“就不该给她煎什么饼,饿死最好了。”
以前大家都只知道,他二哥娶了凶婆娘,现在好了,成疯婆娘了,还是没人敢惹的那种。
这下他们家的子更难过了。
谢林有着一张和谢森一模一样的脸,看上去显得成熟一些,“哥,你有没有感觉她变了?”
“还不是一样欺负爸妈,欺负大姐,要不是我打不过她,我真是恨不得将她彻底扫地出门!”
二哥要是知道他娶的媳妇这样折腾家里人,不知道多伤心。
想到下落不明的二哥,谢森心情瞬间低落了下去。
谢林很肯定的说,“不一样,之前我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恶意,现在不是。”
要是说之前的温月淋恨他们,那现在的她更多的是不在乎。
很奇怪的感觉。
“哪里有什么不一样。”谢森又不是傻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了,他死鸭子嘴硬,不想承认。
他和谢林因为温月淋差点死在了河里,要不是她非要他们兄弟俩下水去给她捞什么鱼,他们怎么可能差点被水冲走?
要不是村子里其他人路过,他和谢林早就不在了。
尤其是谢林,身体本来就不好,呛了水之后病了大半个月,他们要怎么若无其事的和温月淋说没关系?
谢林也没继续说什么了,他要再观察观察,精神上的问题,会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