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月捏着鼻子，用两手指嫌弃地夹起“瓦片”，看都没看，直接往旁边的垃圾桶上方一悬。
“拿些破烂石头糊弄谁呢？我看你是来捣乱的吧！”
她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大门口吼道：“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一身鱼腥味，熏死人了！”
两个满脸横肉的熊妖保安围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哎，别动手，我是正经来办事的……”我无奈挣扎，但怕伤到这些脆弱的小妖精，没敢用力。
涂月还在后面骂骂咧咧：“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晦气！”
就在“破瓦片”即将落入垃圾桶，我即将被扔出大门的瞬间。
二楼扶梯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住——手——！！！”
紧接着，一个穿着唐装的小老头，连滚带爬地冲下来。
他在最后一个台阶没站稳，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却顾不上爬，手脚并用地扑向三号窗口。
涂月立刻换上受了委屈的表情：“主任，您来得正好，这个老妖拿垃圾羞辱我……”
小老头本没理她。
他脸色惨白如纸，哆嗦着冲到垃圾桶旁，在那“破瓦片”掉进去的前一秒，双手用捧圣旨的姿势，死死接住。
2
小老头接住那块龟壳，双手剧烈颤抖。
不只是手，他整个人都在抖，快得连唐装上的盘扣都在跳舞。
涂月没看清形势，以为主任气得发抖，还在添油加醋：“主任，破玩意儿碍您眼了，我这就叫保洁拿去烧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大厅炸响。
涂月捂着脸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小老头。
“闭嘴！你想死别拉上我！”
随后，全场妖精惊恐注视下，这位主任，竟“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我面前。
膝盖砸在地砖上，声音沉闷响亮，听着都疼。
他头埋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捧着那块满是裂纹的龟壳，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知……大驾光临……小仙张福德……给您磕头了！”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连那两个架着我的熊妖都吓傻了，手一松，我差点没站稳。
涂月更是像见了鬼，瘫软在椅子上，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整理了下被扯歪的军大衣领口，看着地上的张福德，叹了口气。
“行了，这么大岁数，别跪。现在不讲究人人平等吗？”我伸手去拿我的龟壳，“我就是来办个低保，这玩意儿能证明我穷不？”
张福德听到“低保”两个字，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
他老脸上布满冷汗，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恐惧，死死盯着手里的龟壳。
“我刚才闻到的就是这……这上面的气息……”他吞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劈叉，
“先天功德气，五色石的余温，莫……莫非是当年补天剩下的……”
我咂咂嘴，拿回龟壳揣进怀里，顺便在衣服上擦了擦。
“哦，你也看出来了？眼神还行。”
我轻描淡写道：“当年天漏了个窟窿，小娲急得直哭。我看她可怜，就把背上这壳借她撑四极、炼石头。谁知那窟窿有点大，还回来就这样了。”
“小……小娲？”
听到这称呼，张福德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