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
“你是不是又赌了?还是养了哪个狐狸精?”
“我没有!”
“那钱呢?你前前后后从家拿了两百多万,钱呢?”
我关了抽油烟机。
厨房里很安静,客厅里的声音清清楚楚。
“伟子,你跟妈说实话,钱到底去哪了?”
“你不说是吧?那我去问你媳妇!”
脚步声。我端起菜,推门出去。
婆婆站在厨房门口,看见我,愣了一下。我绕过去,把菜放桌上。
“吃饭吧。”
她跟过来,盯着我:“你知道那钱去哪了吗?”
我给张伟盛饭:“不知道。”
“不知道?”婆婆一把拉住我手腕,
“你是他老婆,你不知道?”
张伟过来拉她:“妈,你别跟她吵,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婆婆甩开他,指着我的鼻子,
“天天早出晚归,打三份工,你当她真不知道?”
我放下筷子。
站起来。
走进卧室,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打开。
三个档案袋,整整齐齐。
我拿出第一个,扔在茶几上。
张伟看了一眼:“什么?”
“打开。”
他打开,翻了翻。脸色变了。
第二个档案袋。转账记录,照片。
第三个。录音笔,借条复印件,还有那份他亲笔写的“计划书”。
婆婆凑过去看,看了几行,尖叫起来:“伟子!这女的是谁?”
张伟脸白了。他看着我,眼神从震惊变成愤怒。
“你查我?”
我没说话。
“你他妈查我?”他冲过来,一把揪住我衣领,“你敢查我?”
“状我已经交了,”我说,“二十天后开庭。”
他愣住了。手松开了。
婆婆扑过来,拉着我胳膊:“你疯了?你告他?他是你男人!”
我抽出胳膊。
走进卫生间,踩上马桶,从吊顶里拿出一个信封。
里面是借条原件、户口本、结婚证。
走回客厅,把东西一样一样放桌上。
“房子是租的,存款是零,车是三万块买的二手。”
“夫妻共同财产,总共不超过五万。”
我看着张伟。
“但债务有二百八十万。以我名义借的两百万,以你名义借的八十万。”
“你用的那两百万,录音里有你亲口承认。”
他脸色从白变青。
婆婆瘫在沙发上,嘴里嘟囔着:“不可能……不可能……”
张伟忽然笑了。那种冷笑。
“你告我?你有什么资格告我?”
我没说话。
“我养你十年,你吃我的喝我的,现在反咬一口?”
我看着他。
“你欠我的,十年青春怎么算?”
我转身,走进卧室,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白了一半,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我指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我欠这条命,谁来还?”
5
法院来电话,说案子排上了,定在四月十七号开庭。
第一百二十天。
晚上,我下班回来,发现门锁被换了。
张伟在里面喊:“滚!这房子我租的,你算什么东西?”
我站在楼道里,掏出手机报警。
警察来了,调解。他说要离婚可以,但必须先还他八十万青春损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