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会哭，会妥协，会为了孩子忍气吞声。
但现在，我看着窗外蔚蓝如洗的天空，看着方瑶正朝我招手示意去吃晚餐，我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种压在口五年的大石头，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周明，你说真的？”我问。
“真的！明天不回来，你就等着接律师函吧！”他吼完这一句，猛地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嘴角溢出冷笑。
“怎么了？他威胁你？”方瑶走过来，担忧地看着我。
“他提离婚了。”我平静地说道。
“什么？他还有脸提离婚？这渣男……”方瑶气得要跳脚。
“不。”我拉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他提得正好。”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那是来海南之前，我就已经找律师朋友拟好的。
《离婚协议书》。
我一直带着它，却一直在犹豫。
我给过他机会，给过这个家机会。
是周明亲手，把这最后的希望掐灭了。
我拿起手机，对着那份静静躺在酒店木质圆桌上的协议书拍了一张照片。
背景是窗外无边的海景，夕阳将海面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金红。
我把照片发给了周明。
顺便带了一句话：
“好啊，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就在咱们家主卧的床头柜里。你不用等明天，现在就可以回去签字。至于乐乐，律师会跟你谈。周明，祝你和你妈，余生都能‘好好过子’。”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我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畅快。
手机几乎在下一秒就疯狂地响了起来，周明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一个接一个。
我直接关了机。
“走，方瑶，吃饭去。”我站起身，理了理红裙的下摆，“今晚咱们开瓶好酒，庆祝我……重获新生。”
“太帅了！静静，我简直要爱死你了！”方瑶尖叫着抱住我。
那一晚，我们在海边的餐厅喝得微醺。
我听着海浪声，看着漫天的繁星，第一次觉得，自由的味道，原来是甜的，带着一点点海盐的咸涩，却让人甘之如饴。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滨海市，周明大概正对着那张照片发疯。
他以为他在威胁我。
却不知道，他其实是给了我，最后一张通往自由的入场券。
05.
关机后的整整二十四小时，我过得异常宁静。
三亚的阳光依旧炽热，我和方瑶租了一辆敞篷吉普，沿着环岛公路一路狂奔。风把我的头发吹得凌乱，却也吹散了积压在心头五年的阴霾。
“静静，你真的不打算开机看看？”方瑶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大声问我。
“看什么？看他怎么无能狂怒，还是看他怎么跪地求饶？”我戴着墨镜，感受着阳光洒在肩膀上的热度，“没意义了，方瑶。从他用乐乐来威胁我的那一刻起，他在我心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也是。”方瑶赞同地点头，“这种男人，不让他彻底疼一次，他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