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
没过几天,她就找上门来,打着“看孙子”的旗号,实则兴师问罪。
“林晚,你现在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啊。”
她坐在我们家的沙发上,阴阳怪气地开口,眼睛却瞟着我,充满了挑衅。
“敢在那么多亲戚面前给我没脸,你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苏家容不下你了?”
我正在给子昂喂辅食,头也没抬。
“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实话实说?”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拔高了音量,“你那叫实话实说吗?你那叫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我告诉你,那六十六万,是我自己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你管不着!”
我放下手里的碗,用纸巾擦了擦子昂的嘴角,然后才抬起眼,平静地看着她。
“您的钱,我当然管不着。”
“不过那笔钱里,有多少是苏哲的工资,有多少是我们的结婚礼金,您心里应该有数。”
我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中了要害。
张翠兰的脸色一滞,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好转移话题。
“我懒得跟你掰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这次来,是跟你说正经事的。你看,子昂也一岁了,我天天帮你们带着,也挺辛苦的。”
“从下个月开始,你每个月给我三千块钱的‘带孙费’,不过分吧?”
我差点被她这番的言论给气笑了。
她所谓的“带”,就是每天下午过来坐两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在玩手机,看电视,子昂哭了尿了,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现在,她居然有脸跟我要“带孙费”。
“不过分。”我点点头,看着她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但是妈,我觉得三千块太少了,您的辛苦,远不止这个价。”
“要不这样吧,我辞职,回家全职带孩子,这样您就不用辛苦了,我还能省下一大笔钱。您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张翠兰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当然不希望我辞职。
我辞职了,谁来赚钱给她压榨?
她气得嘴唇直哆嗦,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不可理喻”,然后摔门而去。
我知道,这事没完。
果然,没过几天,苏浩和他新婚的妻子要去马尔代夫度蜜月。
张翠兰又给苏哲打电话了。
电话里,她哭哭啼啼,说苏浩他们刚结婚,手头紧,让我们做哥嫂的,“赞助”两万块钱,让他们玩得开心点。
苏哲被她哭得心烦意乱,挂了电话就来找我商量。
“晚晚,要不……我们就给两万吧,就当是……随份子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
我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当着他的面,打开了手机银行,将我们夫妻共同账户里的最后一笔钱,转到了我自己的卡上。
然后,我把转账成功的截图发给了他。
“钱,我已经转出来了。”
“这笔钱,我打算给子昂买一份教育保险,再报几个早教班。每一分钱,我都有规划。”
“如果你想赞助你弟弟,可以,用你自己的钱。但是这个家的钱,从今天起,一个子儿都不能再流向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