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你让妈的脸往哪儿搁?”
在冰冷的墙壁上,揉着发红的手腕,抬头冷冷地看着他。
眼前的男人,面孔英俊,却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他穿着我为他精心挑选的西装,却说着最伤人的话。
这就是我的丈夫。
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
“她的脸?”
我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一抹自己都未曾察变的凉意。
“她当众让我下不来台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我的脸往哪儿搁?”
“她羞辱的,不只是我,还有你的儿子。”
“妈那不是故意的,她就是那个脾气,你让着她点不就行了吗?”苏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都是一家人,为什么非要算得那么清楚?”
“一家人?”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无比讽刺,“苏哲,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不算你的家人?”
如果是一家人,为什么我结婚没有彩礼,他弟弟却有六十六万?
如果是一家人,为什么婆婆可以肆无忌惮地羞辱我,你却只会让我忍让?
“你这是什么话?”苏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我老婆,子昂的妈,当然是一家人。”
“那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我一字一句地反问他。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他的心上。
苏哲的脸色瞬间白了。
往事,如同电影倒带,一幕幕在我眼前清晰地回放。
结婚前,张翠兰拉着我的手,哭得老泪纵横。
“晚晚啊,我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跟你叔叔都是退休工人,那点退休金也就够自己花的。”
“苏哲才工作几年,也没什么积蓄,家里实在拿不出彩礼钱了。”
“你是个好孩子,通情达理,你跟苏哲是真心相爱的,肯定不会在乎这些虚的,对吧?”
当时,苏哲就坐在旁边,一脸愧疚地看着我。
我的父母看着他诚恳的样子,又看看张翠兰那副可怜相,心软了。
他们对我说:“钱是次要的,只要他对你好就行。咱们家也不图卖女儿,只要你们小两口子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于是,我就这样,一分钱彩礼没要,嫁进了苏家。
我以为,我的体谅,能换来他们的尊重和善待。
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婚后不到半年,小叔子苏浩带回来一个女朋友,说是要谈婚论嫁了。
张翠兰高兴得合不拢嘴,整天把“我小儿子有出息”挂在嘴边。
没过多久,女方家里提出了要求。
彩礼六十六万,市中心一套全款婚房,房本上必须只写女方一个人的名字。
我当时听了都觉得是天方夜谭,以苏家的经济状况,本不可能实现。
我以为张翠兰会像当初对我一样,去跟对方哭穷,去讨价还价。
可我错了。
我低估了小儿子在她心中的分量。
她不仅没有拒绝,反而一口答应,还拍着脯保证,钱和房子,都不是问题。
然后,就在一个周末的晚上,她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拍在了苏浩面前。
“这里面是六十六万,你先拿去给你女朋友,让她家放心。”
“房子妈也给你看好了,下周就去付全款。”
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