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手心还留着掐痕。
吃饭时,所有人都面色如常,唯独嫂子的位置空着。
我坐下来,假装正常的问道:“嫂嫂还不来吗?”
全家人古怪的看着我。
婆婆的筷子顿了一下,“你大哥一直是单身汉,哪来的嫂子。”
我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后颈像被冰水浇透,汗毛一一竖起来。
“可是昨晚……”
“昨晚怎么了?”沈严周放下报纸,握住我的手。
“绾绾。”他看着我,“你怀孕了吗?”
我的指尖在他掌心一寸一寸凉下去。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的疤。
那一瞬间,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嫂子消失了。
为什么沈严周会我。
弹幕和心声到底哪边是真的,我全都明白了!
第5章:
全家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压得人喘不过气。
婆婆的眼珠子亮得骇人,她等这一天等了七年。
“绾绾。”沈严周还握着我的手,他的掌心烫得像烙铁。
他又问了一次:“你怀孕了吗?”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没有。”
连连摆手,像在拂开什么脏东西。
“我没有怀孕。”
婆婆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像被人掐灭的烛火。
她重重搁下筷子,在大理石台面上,磕出刺耳的一声。
我知道,她的希望又落空了。
腹中的声音急急地挠着我。
【妈咪,你为什么要说谎?你是不是不想要宝宝了……】
弹幕飘过。
【总算聪明了一回。】
【一定不能让沈严周知道你怀孕了,不然你就死定了。】
【快找机会打胎,才能活下去。】
我把手按在小腹上。
隔着羊水和脐带,那团温热委屈地蜷着,一下一下轻轻踢我。
“去医院查查吧。”
沈严周松开我的手。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年前你一直说累,脸色也不好。一会儿我带你去。”
我僵住,下意识拒绝:“不用!”
“就当体检。”他打断我,垂着眼把粥碗端起来。
“查查放心。”
那不是商量,是通知。
大年初一,妇产科。
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气味。
我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掌心全是汗。
那塑料尿杯搁在我膝头,我的命也系在上面。
弹幕再次疯狂涌动。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你怀孕!!!】
【说了就死,上两世没教会你吗!】
【快换掉!】
【茶水间!走廊尽头左转!替换成茶水就行。】
我攥紧杯壁。
沈严周去缴费了。
窗口在走廊另一头,排着七八个人。
他一时半刻回不来。
现在是最好的时候。
我站起来。
膝盖软了一下,鞋底蹭过地砖,发出细碎的一声。
旁边候诊的老太太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去揉自己的手腕。
没人注意我。
我往走廊尽头走去。
茶水间的门开着。
弹幕在狂欢。
【对,就是这样,快!】
【随便换什么茶,只要不是你的尿!】
【他马上要回来了,快啊!】
我攥着杯壁的手指因为太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