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礼物的ID叫“老周”。
手机上弹出一条私信。
“乐乐，是爸，你赶紧下播，别吃了，爸爸求你。”
我盯着那行字，他又刷了十万块。
“以前给你的钱，你妈都拿走了，我知道，以后爸直接转给你。”
“下播吧，算爸求你，你丽姨一直在家里闹。”
我鼻子酸了一下，赶紧低头啃鸡腿。
又有个号刷了十五万，私信也过来了。
“闺女，我是你丽姨。”
“你听姨一句，下播吧，家里亲戚指着说我这个后妈对你不好。”
“这两年我和你爸做生意挣了点，你缺钱跟姨说。”
弹幕还在飞。
“乐乐姐终于有大佬了，出息了呜呜呜……”
“乐乐姐怎么哭了？”
我摸了摸脸，是湿的。
正准备说话，直播间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转头，看见我妈站在门口。
她喘着粗气，脸通红，身后两个公司的人，想拦又不敢拦。
“妈，你……”
她一巴掌扇过来，指着我的脸骂：“你什么时候跟这个出轨男联系上的？”
“啊？我养你这么大，他给几个臭钱你就认他了？”
我捂着脸，看着她：“妈，我没有联系他……”
又一巴掌。
“那个小三呢？是不是也在？你是不是还认她当妈了？”
我想说话，她一巴掌又过来。
直播间里乱成一团。
我妈扯着我衣服，对着镜头骂：“你们看看，这就是我养的好闺女！”
“她爸当年出轨跑了，现在回来刷几个礼物，她就屁颠屁颠要认爹了！”
“那小三也来了，一家三口团圆，我呢？我算什么？”
“你宁愿去他们家当伏地魔，也不愿意陪你妈养老。”
弹幕疯了。
“是剧本还是真的？”
“刚才的大佬竟然出轨？”
“别打了别打了！”
公司的人过来拉，我妈挣开，指着镜头接着骂：“周建国你个王八蛋！”
“现在跑来装什么好人？”
“还有你那个小三，你也有脸来？抢别人老公你不得好死！”
屏幕突然黑了，运营把直播掐了。
我站在那儿，脸上辣的，耳边还在嗡嗡。
我妈喘着气，理了理衣服，狠狠剜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见过。
她打猪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门被推开，运营总监走了进来。
她看了看我妈，又看了看我，脸色很难看。
“周乐乐，你跟我来一下。” 我跟着总监进了办公室。
她关上门，指了指椅子：“坐吧。”
“你家里的事，我听说了一些。”她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不容易。”
我没说话。
“但一码归一码，今天这一出，对公司影响很不好。”
“乐乐，”她声音放轻了些，“停播一周吧。”
“回去把你家里的事处理处理。”
“公司养了这么多人，不能因为一个人的事把整个盘子搅乱了，你懂我意思吗？”
我抬起头想说话，她摆摆手。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她顿了顿，“保洁阿姨跟我说，看见你在厕所吐血，不是一回两回了，我都知道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推到我面前。
“这是咱们公司的体检中心，你去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