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一百二十万，全款付清。装修，硬装软装加家电，一共花了三十五万。全都是我刷的卡。”
“你那二十万，陈昊转给我的时候，说是你的养老钱。我一分没动，给你买了份，想着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当个惊喜送给你。”
“现在，这个惊喜，没了。”
我收起手机，拿起包。
“陈昊，我们分手吧。”
从陈昊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初冬的风灌进衣领，我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幕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来回转。
我站在路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姑娘，去哪儿？”司机师傅问。
我报了个地址，是我们同居了两年的那套房子，准确地说，是我买的那个家。
车开了，窗外的霓虹灯一帧一帧往后退。
手机震个不停，我低头一看，陈昊打来的电话，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小雅，你听我解释。”
“我妈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咱们好好谈谈。”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不想看，也不想回。
三年的感情，今天晚上，算是彻底画上句号了。
不是因为他妈那番恶心人的话，而是因为他全程站在门里，一句话都不敢说。
三十岁的人了，被亲妈指着鼻子骂没用的东西，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样的人，结了婚，能指望他什么？
指望他护着我？
还是指望他妈哪天良心发现，突然把我当亲闺女疼？
别做梦了。
车停在小区门口，我付了钱，上楼。
打开门，屋里还是老样子。
玄关处并排摆着两双拖鞋，一双我的，一双他的。
客厅沙发上扔着他昨天换下来的外套，茶几上还有他喝了一半的啤酒罐。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我们一起生活了两年的地方，忽然觉得陌生。
这两年的房租、水电、物业费，全是我出的。
他说要攒钱娶我，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他说他妈身体不好，每个月都要寄钱回去，我也没吭声。
甚至他每次说想换个新手机新电脑，我都咬着牙给他买。
我图什么？
图他长得帅？他那个长相，扔人堆里找不着。
图他有本事？他工作三年，工资还没我年终奖高。
图他对我好？呵，今天晚上，他连站出来替我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我图什么？
可能是图那点虚无缥缈的感情吧。
三年的朝夕相处，就算养条狗也有感情了。
但现在，狗咬了主人，感情也该收回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陈昊的衣服，四季的加起来，塞了整整半个衣柜。
我一件件扯下来，往地上一扔。
他的鞋子，他的书，他的游戏机，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手办，全部搜罗出来，堆在客厅中央。
我找到两个最大的垃圾袋，开始往里面塞。
塞到一半，门锁响了。
陈昊冲进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小雅！”
他看见客厅中央那堆小山似的行李，愣了一下，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净。
“你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