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误会了你母亲让苏晚晴坐主位，还是我误会了我的天将们尊她为‘主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臣并非此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追问，
“是觉得我这个仙帝太碍眼了，所以在底下先给自己建了个小朝廷，等着哪天取而代之？”
“我没有！”
“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陛下，我们并肩作战这么多年，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以前清楚，现在不清楚了。”我淡淡地说，
“毕竟，以前的你，不会为了一个外室，让我这个怀着你仙胎的道侣顺着她。”
听到这句话后，他沉默了很久。
殿内的明珠光晕柔和，把他俊美的脸切割出明暗两半，看不真切。
“是，”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承认，我对不起你。”
“我答应过晚晴，生生世世一双人。”
“陛下，你我之间，是战友，是伙伴，是这三界最牢固的同盟。我对你有情义，有敬重，但那不是男女之爱。晚晴才是。”
我静静地听着，像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他把我这副平静的样子当成了默许，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恳求。
“陛下，你已经拥有了这三界至高无上的权柄，你什么都不缺。可晚晴她什么都没有，她只有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里是近乎残忍的坦诚，
“你放我走吧。我不会带走一兵一卒，我手下所有的天将、兵权，都留给你。”
“这三界，我帮你打下来，现在，我双手奉上，只求你成全我的爱情，让我和她走。”
我看着这个我曾以为能与我共掌三界的男人。
他用我亲手赐予他的权柄，养肥了自己的羽翼，建立了他自己的同盟。
现在，他跑过来对我说，他要把这些“补偿”给我，来换取他的“真爱”。
他想用我自己的东西，来买我的成全。
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墨寒川被我笑得有些发懵，他从未见过我如此失态的样子。
“陛下……”
我止住笑，抬起头，眼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散尽了。
“墨寒川，”我一字一顿地问他，
“你是不是觉得，这三界，是你赏给我的？”
4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仙殿的门被人“砰”地一声从外面用法力撞开。
苏晚晴冲了进来，手里握着一柄剑，剑尖正对着她自己的脖颈。
“墨寒川！”
“你选她还是选我！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就自散仙魂，死在你面前！”
墨寒川身形一闪便冲到苏晚晴面前，手忙脚乱地想去夺她的剑。
“晚晴！你别做傻事！快把剑放下！”
他的声音里全是慌乱和心疼。
“我不放！”剑刃又贴近了一分，她雪白的脖颈上立刻沁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你骗我！你明明答应过我只我一人的，可你转头就娶了她！还让她怀了你的孩子！”
“你让我怎么活？我成了整个天界最大的笑话！”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