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直起身，语气恭敬。
“方总是我们鼎盛轩的人，这家店能有今天，全靠方总。”
他注意到桌上的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又看到我面前那只空碟子。
“方总，这个包间的菜品是谁点的？我让后厨重新准备。”
“不用。”我说。
“那至少让我加几道菜吧？您上次说喜欢我们的松茸汤和黑椒牛柳——”
“王经理。”
我打断他。
“我今天是跟同学吃饭，私人聚会，你不用招呼了。”
王经理张了张嘴，又看了眼那只空碟子。
他显然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那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他走出包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像是一道分界线。
门外是正常的世界。
门内是凝固的空气。
没人说话。
韩诗语手里的瓜子掉在桌上，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马骏端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郑楷嘴唇微微发抖。
刘畅低着头，但我看到他嘴角动了一下。
是全桌第一个回过神的人。
“方筠……你就是栖桐科技的方总？”
郑楷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声音发虚。
我看着他。
“你找了半年的那个方总。”
“就坐在你给她点花生米的座位上。”
06
郑楷的脸白了。
不是修辞，是真的白了。
像高中考试忘带准考证那次一样的白。
“不……不可能。”他摇头。
“栖桐科技估值三十个亿，方总是……你？”
他的声音往上飘，快要破音了。
“你不是说你做小生意吗？”
“三十个亿在你们看来不算小吗？”
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手很稳。
“那在你们看来也不算。”
“你们点这桌菜花了八千块。”
“我投这家餐厅，花了五百万。”
韩诗语猛地站起来，椅子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别听她胡说！”
“哪有那么巧的事？”
“她就是装的，肯定是认识王经理，提前打了招呼让人配合演戏！”
她拿出手机，开始百度。
“栖桐科技方总……方……”
她翻了几页，脸色变了。
所有的新闻都只有“方总”两个字。
没有全名。
没有照片。
“你看吧，查不到！”她把手机亮给全桌人看。
“查不到就说明是假的！”
我没有反驳她。
我只是解锁了自己的手机，打开栖桐科技的企业微信后台，翻到管理员界面。
最上面一行：创始人/CEO——方筠。
下面是组织架构，五个事业部，一千二百名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