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个信封,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五百万美金。
封口费。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以为,钱能解决一切。
我没有接那个信封。
我只是看着他。
“如果我说不呢?”
黄姓男人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收回信封,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我的儿子周念。
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正在学校门口的公交站台等车。
照片的拍摄角度,是从马路对面的一辆车里偷拍的。
一股寒意,瞬间从我的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他们在跟踪我的儿子。
“许女士,你是个聪明人。”
黄姓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周总能给你的,是泼天的富贵。”
“但如果,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他眼神里的阴狠,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的手,在身侧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我感觉不到疼。
我只感觉到一股滔天的愤怒。
他们竟然敢拿我的儿子来威胁我!
这是我身上唯一的逆鳞!
我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他。
“你回去告诉周文博。”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会后悔的。”
“我保证。”
说完,我用力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下去。
身后的车门重重关上,车子很快就消失在了车流中。
我站在路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我立刻拿出手机,给李曼打了电话,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李曼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许静,你和孩子现在很危险!”
“你马上回家,锁好门窗,哪里都不要去!”
“我立刻帮你申请警方的人身保护!”
挂了电话,我立刻打车回了家。
一路上,我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我。
回到家,我反锁了所有的门窗,拉上了所有的窗帘。
然后,我给儿子学校的班主任打了电话,告诉他家里有急事,我要立刻把周念接走。
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待在学校。
我不能让他有任何危险。
一个小时后,李曼和两名警察一起来到了我家。
他们查看了我家周围的环境,并告诉我,会在小区门口安排便衣警察进行二十四小时的保护。
“许女士,对方已经开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这说明,你的举报,打到了他们的痛处。”
张警官对我说道。
“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证明我们查的方向是对的。”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你和你孩子的安全。”
我点了点头。
心里却丝毫不敢放松。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周文博和他的团伙,是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
现在,我等于是一个人,在和整个网络为敌。
他们有钱,有势,还有一群亡命之徒。
而我,只有一个十六岁的儿子。
送走警察和李曼后,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那台被拆开的电视机,还像怪物一样立在角落。
我看着它,心中没有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