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停机坪上，密密麻麻的粉色婴儿铺满了整个地面。
阳光下，一千个光溜溜的小屁股格外引人注目。
江彻仰着头，看着那壮观的景象，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他的王国，此刻被一群来历不明的婴儿占领了。
这画面，荒诞又诡异。
公司的员工们趴在窗户上指指点点，闪光灯亮成一片。
江彻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尊严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后，龟裂的颜色。
“！”
他对着助理咆哮，“谁敢泄露一张照片，就给我滚出这个行业！”
助理连连点头，跑去处理公关危机。
江彻转过头，看着我，声音沙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想要什么？钱？地位？”
“只要你让这些东西消失，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他终于开始谈条件了。
我摇了摇头。
“江总，这不是东西，是你的孩子。”
“而且，我也没办法让他们消失。”
“他们是你的血脉，会本能地被你吸引，你在哪，他们就会出现在哪。”
我凑近他，压低声音。
“顺便提醒你一下。”
“这还只是个开始。”
“十万个名额，现在才完成百分之一点一。”
“加油哦，超级爸。”
江-超级爸-彻，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大概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本不是一个可以用钱打发的女人。
而是一个……无法理解的，行走的生物灾难。
第五章
江彻崩溃了。
面对着总共一千一百个嗷嗷待哺的亲生骨肉，这位叱咤风云的商界帝王，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他试图用钱解决问题。
他包下了本市最顶级的月子中心，又用三倍薪水雇佣了上千名金牌月嫂。
浩浩荡荡的车队把孩子们接走，场面堪比国家级。
江彻以为，这样总能清净了。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一天没有出门，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然而，第二天一早。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差点被门口堆成山的婴儿绊倒。
一千一百个孩子，一个不少，全都瞬移回到了他的公司。
有的睡在他的办公桌上，有的睡在他的真皮沙发上，还有的把自己挂在了落地窗的窗帘上。
月嫂们集体辞职了。
她们在电话里哭诉，说这些孩子本不是人类，前一秒还在喂，后一秒就不见了，她们差点以为自己集体撞了鬼。
江彻的太阳突突直跳。
他想逃。
当天下午，他秘密安排了私人飞机，准备飞去国外的海岛躲一阵子。
当他赶到私人机场，登上飞机，关上舱门，长长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他一回头，看见机舱里坐得满满当当。
一千一百个小家伙，睁着一模一样乌溜溜的大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驾驶舱里，两个小家伙正坐在机长的大腿上，好奇地啃着作杆。
“爹。”
一个声气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汇成一片海洋的呼唤。
“爹。”
“爹。”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