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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后大典办得极尽隆重。
楚昭衍站在太极殿前，看着苏玉皎身着凤冠霞帔，一步一步走向他。
礼乐震天，百官朝拜，这是他为她准备的，最盛大的典礼。
可他总觉得少了什么。
直到苏彻端着酒上前敬贺。
他今卸了铠甲，着一身暗红朝服，更显英气人。
举杯时，苏彻目光扫过楚昭衍身后随侍的太监。
“臣恭贺陛下、娘娘。”苏彻将酒一饮而尽，忽然状似随意地问，“陛下今身边怎么换了人？虞掌印的伤势还未好吗？”
楚昭衍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劳将军挂心。”楚昭衍面上不显，声音却冷了几分，“她自有太医照料。”
“也是。”苏彻笑了笑，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陛下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伺候的人。”
楚昭衍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他端起酒杯，亲自为苏彻斟满。
苏彻也不推辞，仰头饮尽。
“臣妹对陛下一片痴心，自入宫以来，事事以陛下为先。还望陛下……莫要辜负。”
这话已几乎僭越。
宴席上顿时安静下来，众臣屏息，不敢出声。
楚昭衍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朕自然会好好待她。”
他顿了顿，又给苏彻满上，“倒是将军，也该考虑成家了，朕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苏彻盯着楚昭衍看了片刻，举杯一饮而尽：
“那臣就先谢过陛下了。”
一旁，苏玉皎终于忍不住拉了拉楚昭衍的袖子：“陛下，您少喝些。还有哥哥，这样灌酒伤身子。”
她语气娇嗔，全然没察觉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
楚昭衍转头看她，眼中换上温柔神色，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好，都依你。”
大典一直持续到深夜。
送走最后一批朝臣，楚昭衍已醉意上头。
他揉着太阳往寝宫走，手边的太监适时递来一盏醒酒汤。
楚昭衍接过来喝了一口，立刻皱眉吐了。
他一把抱住身后人，将头放松地靠在她肩上，低低呢喃：
“双儿，醒酒汤味道不对，你是不是使小性子偷懒没亲手做？该罚……”
怀中的太监却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陛下恕罪……虞掌印今、今未当值……”
楚昭衍的手僵在半空，醉意在这一刻褪去大半。
他想起来了——他把虞双禁足一月。
那盏醒酒汤，自然不是她做的。
这些年，他早已习惯她亲手调制的醒酒汤，温度、味道，都恰到好处。
换个人做，便是千般不对。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楚昭衍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监，突然觉得那张谄媚的脸极其碍眼。
他竟会错认这浊臭的阉人。
“拖出去。”楚昭衍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两个侍卫无声上前，将那太监拖走。
“陛下～”
身后传来娇媚的声音。
楚昭衍转身，看见苏玉皎不知何时已自己掀了盖头，站在内殿门口。
她赤着脚，一步步走来，直接伸手勾住他的腰带。
“春宵一刻值千金呢。”苏玉皎踮脚在他耳边呵气，另一只手已探入他衣襟，“陛下还要看多久的月亮？”
这举动大胆得几乎离经叛道。
楚昭衍被她勾着腰带，一步步引入内殿。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苏玉皎将他推倒在榻上，自己跨坐上来。
“臣妾听闻，”她低头吻他的喉结，“女子在上面的感觉更好。”
楚昭衍笑了。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指划过她嫣红的脸颊：“朕还是更喜欢……主导。”
烛影摇红，苏玉皎在他身下绽放。
她热烈大胆，毫不掩饰自己初尝龙恩的欢愉。
在承受不住时，她会放肆地流泪，紧紧抱住他，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楚昭衍身体是愉悦的。
可当苏玉皎流泪时，他脑海中却莫名闪过另一张脸。
昨夜，虞双也是这样流着泪。
可那泪是无声的。
七年来，虞双在他面前永远隐忍。
即便他故意在床上折腾她，她也只是死死咬着唇承受，一双眼只安静望着他，乖顺的不行。
这是第一次，她流了那样久的泪，像是永远擦不净。
“陛下？”苏玉皎察觉到他走神，不满地勾住他的脖颈，“再来一次嘛……”
楚昭衍看着她媚眼如丝的模样，心中那股烦躁却越来越重。
他抽身离开，扯过外袍披上：“时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
“陛下？”苏玉皎愣住了，“您要去哪？”
“还有奏章要看。”楚昭衍系好衣带，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陛下！今夜是洞房花烛！”苏玉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不敢置信的委屈。
楚昭衍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推门而出。
夜风很凉，他走在空旷的宫道上，突然很想喝一碗虞双做的醒酒汤。
也很想……去看看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楚昭衍站定，望着禁宫方向，良久，终于抬步。
他对自己说，只是去看看她有没有好好反省。
只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