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清晨,西北的风依旧刮得很猛。
沈晚是被脑子里那个没有感情的电子音吵醒的。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值虽然暂时安全,但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极端天气,系统发布高额赏金任务。】
【任务内容:在剧烈运动状态下,与攻略对象保持高密度肢体接触。】
【时长要求:十分钟。】
【任务奖励:生命值+72小时。】
【失败惩罚:立刻扣除当前所有生命值,进入濒死休克。】
沈晚猛地睁开眼。
剧烈运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双稍微走快点都会喘的腿,又看了一眼帐外,正在练兵的糙汉们吼声震天。
在这个全是精兵悍卒的军营里,唯一的剧烈运动大概就是砍人和被砍。
除此之外,也就剩下……骑马了。
沈晚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昨晚趴在霍野舟腿上睡了一宿,虽然暖和,但姿势实在难受。
那个人形火炉倒是极其敬业,一晚上没动弹,让她蹭了个饱。
此时帐内空无一人,霍野舟早就出去了。
沈晚简单洗漱了一番,裹紧了那件厚重的黑色大氅,推开帐帘。
冷风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朝着校场的方向挪去。
为了三天命,拼了。
校场上尘土飞扬。
霍野舟一身玄色劲装,正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上,手中挽着一把硬弓。
“崩——”
弓弦震颤,长箭速度极快,洞穿百步外的靶心,连靶子都炸裂开。
周围的士兵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霍野舟面无表情,随手将弓扔给副将阿古拉,翻身下马,动作十分利落。
“王爷好身手!”
一道娇软的声音突兀地了进来,在粗犷的军营里显得格格不入。
霍野舟动作一顿,回头。
只见沈晚站在栅栏边,整个人缩在毛茸茸的领子里,只露出小脸,正巴巴看着他,模样娇弱可怜。
他皱了皱眉,大步走过去,带着一身未散的热气和汗味:“不在帐里待着,跑出来吃沙子?”
沈晚没理会他的冷脸,伸手递过一块净的帕子,踮起脚尖想要帮他擦汗。
霍野舟下意识后仰,避开了。
“有事说事。”他拿过帕子胡乱抹了一把脸,语气不耐烦,但脚步却没挪开。
沈晚收回手,绞着手指,声音很小:“我想学骑马。”
霍野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骑马?”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匹还在喷着响鼻的黑马:“这畜生一蹄子能把你踢回京城。就你那睡个硬板床都能青紫的身子骨,上去颠两下就散架了。”
“可是……”沈晚咬了咬下唇,眼眶适时地红了一圈,“西北这么大,以后若是夫君出征,我若不会骑马,连追都追不上。我不想总做一个只会拖累夫君的废人。”
这番话三分真七分假,全是技巧。
霍野舟看着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喉结滚了滚。
他知道这女人娇气麻烦,满嘴没几句真话,心里的暴躁却消了不少。
不想拖累他?想追随他?
呵,这女人,果然对他情深种。
“行了,把眼泪憋回去。”霍野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想学就学,摔死了别哭。”
他转身走向马厩,沈晚赶紧小跑着跟上。
到了马厩,沈晚才发现自己草率了。
西北的战马和京城那些供贵族玩乐的矮脚马完全是两个物种。
这里的马,个个高大威猛,眼露凶光,看着沈晚靠近,甚至呲了呲牙。
沈晚腿一软,本能地往霍野舟身后躲。
“这就怕了?”霍野舟嗤笑一声,牵出那匹名为踏雪的黑马,“这是营里性子最温顺的一匹了,上去试试?”
踏雪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热气,前蹄刨了刨地。
温顺?
沈晚看着那比自己还高的马背,疯狂摇头:“我……我不敢一个人骑。”
系统倒计时还在脑子里跳动。
【剩余时间:01:00:00。请尽快开始任务。】
沈晚心一横,伸手拽住了霍野舟的袖子,仰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泪光:“夫君教我好不好?你带着我骑,我就不怕了。”
霍野舟身形一僵。
共乘一骑?
这在军中是大忌,更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胡闹。”他板着脸拒绝,“哪有教骑马是两个人骑一匹的?”
“可是我真的怕……”沈晚的手指顺着他的袖口往上爬,轻轻勾住了他粗糙的掌心,指尖在他手心里挠了一下,“夫君神武盖世,有你在,马儿肯定不敢造次。求你了,夫君~”
这一声“夫君”喊得又软又甜,尾音拖得长长的。
霍野舟手心发痒,酥麻感顺着手臂一路窜到了后脊梁。
他吐了口气,黑着脸一把扣住沈晚的腰。
“啊!”沈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腾空而起。
下一秒,她已经被霍野舟拎起来扔到了马背上。
还没等她坐稳,身后的马鞍一沉。
滚烫坚硬的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霍野舟翻身上马,坐在了她身后。
马鞍立刻变得拥挤不堪。
“坐稳了。”他在她耳边低喝,声音有些哑。
两条有力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抓住了前方的缰绳。
这个姿势,就像是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沈晚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以及那层薄薄衣料下蕴含着爆发力的肌肉。
滚烫的热源!
系统面板上的数值开始跳动。
【检测到剧烈运动准备中……肢体接触判定:完美。】
“驾!”
霍野舟一抖缰绳,踏雪嘶鸣一声,迈开四蹄冲出了马厩。
惯性让沈晚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了霍野舟的下巴上。
“嘶……”霍野舟倒吸一口冷气,“乱动什么!”
“太、太快了!”沈晚惊呼,双手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
马鞍太滑,缰绳在霍野舟手里,她唯一能抓的,只有霍野舟的手臂。
她紧紧抱住他横在身前的小臂,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马匹奔跑起来,颠簸感随之而来。
一下,两下。
每一次起伏,两人的身体都会发生不可避免的碰撞和摩擦。
沈晚穿得不少,但在这种剧烈的颠簸下,布料仿佛失去了阻隔的作用。
她能感觉到身后男人体温的升高,以及某些不可言说的变化。
为了完成任务,她必须保持这种紧密贴合的状态十分钟。
于是,每当马匹颠簸,她就借力往后蹭,恨不得把自己嵌进霍野舟的身体里。
“沈晚!”霍野舟的呼吸乱了。
怀里的女人身子很软,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气在风中被无限放大,直往他鼻子里钻。
随着马匹的律动,她的背脊不断摩擦着他的膛,臀部更是……
骑马骑成这样,简直是活受罪!
偏偏这个始作俑者还毫无自觉,一边瑟瑟发抖地喊着“怕”,一边死命地往他怀里钻。
“慢点……夫君慢点……”
风声中,她破碎的声音传来,带着颤音。
霍野舟额角青筋直跳,手背的血管凸了起来。
他想把这女人扔下去,可手臂却诚实地收紧,将她箍得更紧,生怕她真的掉下去摔断了脖子。
【任务进度:80%……90%……】
还有一分钟。
沈晚感觉大腿内侧已经被磨得生疼,这具身体果然娇气得要命。
她忍不住在他怀里扭了一下,想要调整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这一扭,彻底牵动了他的理智。
“吁——!!! ”
霍野舟猛地勒紧缰绳。
踏雪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勒得前蹄腾空,发出一声长嘶,硬生生地停在了草原边缘。
巨大的惯性让沈晚再次狠狠撞进霍野舟怀里。
【叮!任务完成。奖励生命值72小时已到账。】
沈晚长出了一口气,刚想感叹一句“活过来了”,却发现身后的气氛不对劲。
四下一片安静。
只有马匹粗重的喘息声,和身后男人急促的呼吸声。
一股压迫感朝她压来。
霍野舟没有下马,也没有松开禁锢着她腰肢的手臂。
他的膛剧烈起伏,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沈晚的耳后,烫得她缩了缩脖子。
“沈晚。”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危险意味。
沈晚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头装无辜。
霍野舟的大手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
那双平里没什么表情的黑眸,此刻却像是烧着两团火,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
他盯着她那张因为颠簸而泛起红的脸,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故意的?”